第401章 老者驟變
荒墟牧神
從荒墟歸來途中，沈牧回到隱殘村，只見村子裡已經是翎冠火雉龍的天下，吵吵嚷嚷，凶神惡煞，大有要與幾百萬天羽族人開戰的架勢。
沈牧殺了一頭鬧得最凶的雞，烤熟了之後，這些翎冠火雉龍才安分下來，不敢放肆。
村子裡沒有其他人，丹師也沒有回來，沈牧只得留下字條，讓回村的人前往祝姥姥的山莊過年，這才繼續上路。
密水關。
鎮守這座雄關的大軍呆呆的看著幾百萬人接近，守城的將士只有幾萬人，哪裡見過這等場面？
好在靈毓秀走了出來，說明這些人的來意，才讓守城的大將打開城門，讓他們入關。
這麼多人的飲食是個問題，天羽族人只吃素，不吃葷腥，一路上只吃些水果、蜂蜜和花草根莖，飯量不大。
即便如此，數百萬人消耗掉的食物也是一個大問題。
沈牧向羽曌青打聽一番，這些天羽族在天羽世界吃丹樹的果實，這種植物的果實便是靈丹，但富含水分，像水晶一樣剔透晶瑩，同時又有靈丹的好處，吃一顆便可以幾天不吃不喝。
不過吃普通水果他們也能果腹，只是味道並不好。
“丹樹……這種能夠結出靈丹的植物，荒墟沒有，景平國也沒有。”
沈牧詢問一下丹樹結出的果實內藏的功效，羽曌青詳細說了一番，沈牧試著煉了幾次靈丹，羽曌青逐一品嘗，都搖了搖頭。
最後，沈牧煉出一爐空青丹，靈丹呈天空的青色，內藏水氣，著實費了他一番心思。
羽曌青品嘗之後，贊道：“口味已經有五六分了。”
沈牧鬆了口氣，將丹方傳給羽曌青，讓她去尋天羽族中的丹師自己煉製，這樣便不會四處采野果吃了。
“這些天羽族人只適合住在南方溫暖的地方，那裡適合他們。”
沈牧為怎麼安排這些天羽族而頭疼，最終決定頭疼的事情還是交給延豐帝，讓延豐帝頭疼去。
密水關一艘樓船冉冉升空，帶著沈牧的奏摺火速駛向進城。
沈牧則在關內喚來豢龍君，豢龍君現出真身，巍巨的身軀載著幾百萬人暢遊湧江，場面極為壯闊。
炎晶晶嘖嘖稱奇，她在曦泉可沒有見過豢龍君這等水中龐然大物，難免好奇。
待來到舒州南，沈牧讓天羽族人駐紮在舒州城外的山林中，自己則帶著幾個女孩徑自來到祝姥姥的莊園，羽曌青也跟隨他來到這裡，等候延豐帝的旨意。
眾人來到祝姥姥的莊嚴，不禁驚訝莫名，只見這裡宛如人間聖地，處處都是仙境一般，靈氣靈力濃郁得能夠結成水滴。而且此地異乎尋常的喧騰，許許多多宮女在這裡忙來忙去，收拾這個收拾那個，靈毓秀驚訝不已，喚來兩個宮女：“劍琪，琴琪，你們不是伺候太后的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兩個宮女正是曾經護送沈牧免于被小毒王輔元清偷襲的那兩個丫頭，慌忙向她和沈牧見禮，各自臉頰浮現出一個酒窩，一左一右，相映成趣。
劍琪笑道：“太后娘娘在這裡，我們自然也在這裡。”
靈毓秀驚訝，道：“太后也在？她為何會來這裡？”
劍琪和琴琪對視一眼，都露出糾結之色，琴琪猶豫了一下，悄聲道：“是追玉郎君來到這裡的……公主不要說出去，太后知道了要殺頭的！”
劍琪貼在靈毓秀耳朵邊，咬耳根子道：“追玉郎君的女人多了去了，玉郎君露出真容，沒有臉，把她們都嚇一跳，但都沒走。這些女人凶得很，都是江湖上的名宿，有些還是一派之主，鬧得可凶了，太后都壓不住。最後太后忍不住，與這些女人大打一場，但還是沒能壓住她們，於是都住了進來……”
靈毓秀面帶憂色，看了看沈牧：“玉郎君也是村子裡的人嗎？”
“我家丹師爺爺，又叫玉面毒王。”
沈牧大喜：“那麼丹師爺爺也一定在這裡！他被這些女子堵住，跑不掉了！”
炎晶晶四下看去，只見這片莊園除了來來往往的宮女丫鬟之外，還有些形容古怪的生靈，有些長著人首魚身但是面目兇惡的人魚，也有長著人身魚首可怖猙獰的人魚，在莊園裡忙來忙去，張羅過年。
還有些樹精，花妖，以及漫山遍野的奇異妖怪，樹精滿頭的枝杈，帶著幾片樹葉，脾氣很暴躁，動不動就和鹿妖打起來。
“臭小子，帶了這麼多姑娘回來過年？”
正看著，驟然香風撲面而來，眾人循聲看去，不由得都呆住了，只見一位美麗的女子迎面走來，這女子不像是人間人物，反倒像是從神話傳說裡走出來的一般，有著神一般的美麗，尋不出半點的瑕疵。
幾個女孩都是呆住了，有些自慚形穢，但又不由自主生出愛慕之心親近之心。
“姑姑！”
司芸香走上前去，雀躍道：“你也在這裡！”
祝姥姥笑吟吟道：“香丫頭，離我家沈兒遠一點。”
司芸香黑著臉，氣道：“姑姑好歹是一家人，為何胳膊肘往外拐？”
祝姥姥將她丟在一旁，徑自向幾個女孩走來，打量其他幾個女孩，笑道：“沈兒是我養大的，比你親多了。香丫頭，你小時候我從未抱過你。沈兒，香丫頭是個狐狸精，小心思多得很，須得小心她。”
雪狐兒跳了起來，叫道：“我就知道她是狐狸精！婆婆，我把公子看管得很好，不給外面的小狐狸精接觸公子機會！”
祝姥姥來到沈牧身邊，抬起手來，想要摸一摸他的頭，不由氣道：“長個了！還不彎下腰？”
沈牧慌忙彎腰，祝姥姥摸了摸他的頭，嘆道：“個頭快趕上宰夫那個殺豬的了，你怎麼長得這麼快，都會沾花惹草了，還帶著幾個小丫頭回來見我……”
她忍不住眼圈紅了，又要落淚：“你出門一兩年，都要成家了……”
沈牧慌忙道：“婆婆，我不是要成家，是瞎爺爺強扭的！毓秀你是見過的，這位是牧日者中的太陽守，當年駕著曦舟趕走景平帝師的那個，叫炎晶晶！這位則是天羽世界天羽族的族長，羽曌青。我說要過來過年，她們便都跟過來了。”
祝姥姥破涕為笑，道：“幾位姑娘見見公婆也是好的。快到裡面坐！”
幾個女孩臉色都紅了，羽曌青畢竟是一族之長，而且修為強大，天羽世界頂尖的存在，落落大方道：“師姐誤會了，我並非是殿下的妾室。”
祝姥姥看她模樣兒清靚，越看越是喜歡，笑道：“叫我婆婆便是，不用稱師姐，太見外了。”
羽曌青遲疑一下，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稱呼，只得稱了一聲婆婆。
“哎！”祝姥姥甜甜的應了一聲，心花怒放。
司芸香湊上前來，道：“婆婆……”
祝姥姥旋即本著臉：“叫姑姑！”
司芸香委屈萬分，只得低頭叫了一聲姑姑，祝姥姥將他們帶到自己所住的宮殿，把沈牧攆了出去，道：“你去旁邊的大殿尋跛翁，這老傢夥吃虧了，哭天搶地的。”
沈牧慌忙道：“哪座大殿？”
“這裡和村裡的布局一樣，就是跛翁日常住的那屋。”
沈牧慌忙出去尋找，祝姥姥看著幾個女孩，越看越是高興，向炎晶晶道：“太陽守有些瘦了，要多吃一些。不過毓秀身子骨倒還好，很結實，你父親我曾經見過，但沒和他說話。什麼時候請親家公來……”
沈牧尋到跛翁所在的大殿，只見盲叟、默匠、聵叟、宰夫等人都在，還有兩個里正，隨即他便注意到不是兩個里正，其中一個躺椅上躺著的是沒有手和腳的里正，另一個輪椅上躺著的則是沒有了雙腿的跛翁！
沈牧慌忙奔過去，失聲道：“瘸爺爺，你這是……”
跛翁哭喪著臉，哭訴道：“沈兒，你回來了？你瘸爺爺栽了！”
沈牧定了定神，四下看去，露出詢問之色。盲叟淡淡道：“挖掉我雙眼的那人，又出現了，取走了跛翁的神腿。默匠去了一趟大霆鳴寺，通知了老霍爺，讓他當心。那人多半會去找他，為的是他的神拳！”
沈牧心頭大震，長長吸了口氣，沉聲道：“里正，這人是誰？”
里正還未來得及說話，身材魁梧的丹師走了進來，道：“我在逃命的時候遇到了綾璟道人，綾璟道人說有個神一般的存在追殺他，想要取走他的一身神血，請我將他的神血化掉，免于一死。我詢問綾璟道人，綾璟道人說那人當年是與里正齊名的存在，自稱神。”
里正吐出一口濁氣，道：“他的名字只有一個字，就是犴，他的姓很古怪，姓星，很狂妄的一個人。不過按理來說，他的年紀應該與我差不多大，壽元耗盡也就在最近一兩年。”
“然而綾璟道人說，他看起來很年少，就像是少年一樣。”
丹師露出擔憂之色，問道：“以你對他的了解，他會去尋老霍爺嗎？老霍爺而今是如來，四大皆空，沒有前來過年，他獨自留在須彌山上只怕會有兇險！”
沈牧忍不住道：“這個叫做星犴的，實力真有那麼強？可以打入大霆鳴寺？”
里正面色沉靜道：“現在他有多強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一個人盡畢生精力，可以將人體的某一個部位練到神境，便已經可以匹敵偽神。倘若將所有的部位都煉到神境，不是真神也相差不多。他必然會去找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