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拐帶離去
荒墟牧神
沈牧閉上眼睛，過了片刻，雪狐兒和炎晶晶的視線才漸次恢復。
“曦泉裡，我看到了姊青的聖瞳。”
沈牧不敢張開眼睛，道：“然後我的眼睛裡便多了許多東西，像是她的眼睛將什麼東西烙印在我的眼睛裡。”
炎晶晶惶急道：“你現在能看到東西嗎？”
“能。”
炎晶晶的雙眼經過沈牧的調理，已經恢復得差不多，雙目能夠視物，只是身體還有些瘦弱。
她旋即游到沈牧的身邊，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小聲道：“我們牧日族也有修煉眼睛的功法，叫做昴日星環。你等我催動昴日星環，再張開眼睛，我幫你看看。”
沈牧等待片刻，炎晶晶道：“好了。”
沈牧張開眼睛，眼中的神光又自迸發出來，將四周照耀得一片雪白。他看到這個瘦弱的女孩側著身子湊到自己的面前，認認真真的看著自己的眼瞳，她的眼睛像是有一圈圈星環籠罩著眼瞳，星環在不斷旋轉，抵抗著自己的聖瞳的威能。
炎晶晶檢查得很是仔細，湊到他的眼前一個紋理一個紋理的分辨。
沈牧不敢喘氣，生怕自己的氣息噴到她的臉上。
“是一種符文印記，結成了陣法。”
炎晶晶氣吐芝蘭，一邊檢查一邊沉思道：“外層的紋理像是我牧日族的昴日星環，但是內層還有紋理。一共有兩層，三層，四層……”
她細細審視沈牧的瞳孔，看到內部的一層層空間，這些符文印記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陣法結構，像是一層層太陽環，不斷向後拉伸，到底有多少層，她沒有看清。
“在你的眼瞳內部，層層昴日星環的最中心，好像有一個太陽，也有可能是由星環組成的……”
她檢查完畢，道：“我教你昴日星環這門瞳法神通，你試試能否控制住自己眼中的印記。”
沈牧艱難的點一點頭。
炎晶晶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面孔距離他的臉龐這麼近，差點貼在上面，沈牧不敢點頭，便是怕碰到自己。兩人目光交匯，各自眼中的星環閃爍著光芒。
卻在此時，雪狐兒的聲音傳來：“公子，你們檢查好了嗎？怎麼沒有聲音了？”
沈牧慌忙道：“還沒檢查好？”
炎晶晶撲哧一笑，氣息撲到他的臉上。
雪狐兒聽到這個聲音，有些疑慮，旋即手腳並用，噗通噗通的遊了過來，拍打著水花，尾巴翹在水面上。
沈牧的目光太亮，她看不到兩人在哪裡，但還是循著聲音游到兩人中央，半個身子站出水面，抖了抖幾條尾巴，甩了旁邊的男孩女孩一臉水。
沈牧與炎晶晶慌忙分開，壓下心中的異樣心思，沈牧閉上眼睛。雪狐兒坐在兩人中央，將他們分開。
炎晶晶慌忙道：“我將昴日星環傳給你，你仔細聽。”說罷，將昴日星環教給沈牧。
沈牧不懂就問，很快便將昴日星環掌握，試著催動一番，他眼瞳中的一層層星環相繼熄滅，不過還是有些印記浮現在瞳孔之中。
沈牧張開眼睛，雙眸中沒有那駭人的光芒射出，不過瞳孔的最深處時不時還有一道亮光閃現。
昴日星環並沒有關閉他雙眸最核心位置的太陽印記。
炎晶晶從一旁游過來，觀察他的瞳孔，沉思道：“昴日星環，應該是這種聖瞳的一部分功法，並不全面，所以日曜紋沒有辦法完全關閉……”
雪狐兒湊到沈牧右邊，有模有樣的觀察沈牧的右眼，道：“公子，你眼裡有星星！”
沈牧哭笑不得，道：“那就是昴日星環，我與晶妹妹正在研究這件事，你不要添亂。晶妹妹，姊青神祇的眼睛烙印在我眼中的烙印，應該是她的聖瞳印記，說不定可以從這些印記中掌握她的聖瞳。她的聖瞳，絕對是開皇時期第一聖瞳，倘若能夠掌握，非同小可！”
炎晶晶沉思道：“僅憑印記便掌握第一聖瞳，不可能辦到。我雖然學過昴日星環，但也無法靠星環來推算出第一聖瞳的功法。想要推算出來，實在太難……”
“有一個人可以辦到！”
沈牧眼前一亮，信心滿滿，道：“我家的瞎爺爺，一定可以通過這些印記，將姊青神祇的功法再現出來！”
“瞎爺爺？”
炎晶晶好奇道：“他的眼睛看不見吧？”
沈牧對盲叟信心十足：“他雖然瞎了，但眼神好得很，是我見過的聖瞳造詣最高的人！”
炎晶晶愈發疑慮，困惑道：“他眼睛瞎了，為何眼神好得很？”
“我家瞎爺爺眼神好，默匠爺爺話不多但話狠人凶，瘸爺爺跑的最快，獨臂霍爺拳法最好，半個身子的屠爺爺打架最凶，聾爺爺雖然聽不到，但最善解人意。”
沈牧笑道：“還有最漂亮的祝姥姥，最可愛的丹師爺爺，無論下毒還是治病都是天底下第一的好手。但最了得的還是沒有胳膊沒有腿的里正，劍法天下第一！”
炎晶晶茫然，亢奮道：“好想出去看看！”
“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出去！”
沈牧道：“馬上就要過年了，今年過年，估計是在婆婆家裡。你要一起去嗎？”
“好啊！”
炎晶晶亢奮莫名，隨即黯然，搖頭道：“我須得留在族裡，曦舟不能沒有人打理，萬一魔頭攻進來的話……”
沈牧笑道：“沒事，我釣上來一顆新太陽，而且殺了重身魔神，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外敵入侵了。等到過罷了新年，我再送你回來。”
炎晶晶心中歡喜，又有些忐忑，道：“我還從未離開過族人獨自出去過……”
“有我在，你可以放心！”
……
雪狐兒插不上嘴，心裡嘀嘀咕咕，過了片刻，有牧日者中的女子走了過來，放下一疊衣裳，畢恭畢敬道：“殿下，新衣裳已經做好。”
沈牧站起身來，驟然覺得屁股有些發涼，慌忙坐了下去，道：“靈兒，晶妹妹，你們背過身去，我要換衣裳。”
炎晶晶和雪狐兒依言背過身去，沈牧慌忙從池子裡爬出來，雪狐兒回頭偷看，炎晶晶慌忙道：“不許偷看！”
雪狐兒悄聲道：“我看公子有沒有長尾巴。”
炎晶晶好奇道：“看到尾巴沒有？”
雪狐兒有些失望道：“沒有，屁股光禿禿的。”
沈牧穿戴整齊，只見這一身衣裳是天青色，襟邊繡著日月紋，底邊繡著龍鳳紋，款式剪裁的很是得體，既有奢華之處，又不外露，淡雅而含蓄。
“這一身衣裳倒是不錯。”
沈牧驚訝，衣裳穿在身上，很是舒坦，他試著催動九龍帝王功，筋軀暴漲，筋肉如龍，但衣裳也隨著變大，依舊很是得體。
“非常不錯！”
沈牧又驚又喜，只覺自己體內奔騰的元氣也隨著衣裳流動，衣裳像是自己的皮膚，而且可以自動調節變化。
“是天羽族的手筆！”
沈牧笑道：“天羽族如果到了景平，倒可以憑藉這一手裁縫手藝生活下去。”
他又跳到池子裡泡著，這身衣裳盡管入水，但卻絲毫沒有浸到水分，離開水時依舊是干的，沈牧嘖嘖稱奇。
池水是純陽之氣凝聚而成，泡在裡面可以補充生命力的損耗。炎晶晶是純陽之體，對她的作用最大，沈牧催動玄軀三丹功，也可以吸收池水中的純陽之氣，只覺不但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斷恢復，甚至連修為也在不斷提升，元氣更加精純。兩人在水裡泡了幾日，身體都恢復了許多。
雪狐兒的傷勢早已痊愈，依舊賴在這裡不走，沈牧索性教導她神通道法，教她如何練劍，又與炎晶晶交流聖瞳上的知識，這幾日過得飛快。
炎晶晶雖然生命力恢復，但是依舊很是瘦弱，她胳膊伸出來的時候，皮包骨頭，讓人憐惜。曦舟吞噬她的肉身太久，短時間內難以恢復。
沈牧將雪狐兒從水裡抱出來，炎晶晶也從水中爬出來，有些猶豫道：“族長多半不會願意讓我離開，我從未離開過曦舟……”
“那就不告訴他，咱們偷偷溜走。”沈牧笑道。
炎晶晶亢奮得小臉通紅，握緊拳頭：“這樣不太好吧？”
沈牧讓她們先在這裡等候，自己去尋牧日族長和羽曌青等人，羽曌青已經與族人商議妥當，暫且去景平國定居，只等著沈牧發話。
沈牧帶著司芸香、靈毓秀，喚來龍麒麟與一眾在湖水中玩鬧的蛟龍，與牧日族長告別，雪狐兒帶著炎晶晶趁機混入天羽族之中。
牧日族長率眾相送，將眾人送出曦泉，向沈牧拜別道：“殿下，太陽守身體不好，還請殿下多擔待照顧。”
沈牧愕然，老族長揮手作別，目送他們遠去。
他們遠離曦泉，炎晶晶來到沈牧身邊，亢奮道：“族長沒有發現我！”
沈牧哭笑不得：“這個老狐狸怎麼可能沒有發現……”
靈毓秀則嚇了一跳，失聲道：“放牛的，你將太陽守拐走了，好大的膽子！”
司芸香冷笑道：“他還拐走了景平國的公主呢。”
她四下看去，只見幾百萬形容俊美的天羽族浩浩蕩蕩，跟著沈牧趕往景平，嘀咕道：“教主還拐走了天羽族……還拐來十幾條蛟龍。他的確天生就是做幽魔教主的材料，祖師沒有看錯人，換做我，我便拐不來這麼多教眾……至於樊玄樞，給他擦屁股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