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墟牧神 - 第383章 盲者神槍 - 雲海書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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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盲者神槍

荒墟牧神

這一擊是帶著湧江本身的力量壓下,再加上盲叟自身那強大的法力爆發出的神通,這一擊還未落下,豢龍君便感覺到了無比強烈的凶險!

“景平國這個小小的彈丸之地,哪裡來的這麼多的高手?”豢龍君已經來不及變招,咬牙催動所有法力,迎上盲叟這一擊!

那一道水柱飛一般的旋轉,轉動的速度之快切得空氣也發出尖銳的呼嘯!

而在水柱之前龍吟震蕩,高度凝聚的大水化作一顆龍頭,向豢龍君撲下!

“用龍形法術對付我?”

豢龍君鬆了口氣,身軀一震,無數龍形氣流蜂擁而至,化作一個碩大的千龍盤,盤繞在他的頭頂。

豢龍君雙手托舉千龍盤,只見盤上數不清的蛟龍張牙舞爪,迎風舞動身軀:“此人雖然是個高手,但是卻算是遇到天敵了。我乃養龍的神祇,各種龍形神通悉數難逃我的眼睛。此人不足為懼。”

他剛剛想到這裡,那龍頭開始旋轉,水柱盤繞,化作一杆碩大無比的龍槍,龍首靠在槍尖上,江水化作最為銳利尖銳的槍尖。

“不是龍形神通!”

豢龍君心頭大震,盲叟這一槍已然刺入千龍盤之中,正中千龍中的一點。

這一槍爆發出的力量竟然出乎意料的小,威力根本不強,但是千龍盤卻陡然瓦解,千條蛟龍身形扭曲,渙散,碩大的千龍盤中央出現一個大洞。

豢龍君抬頭看去,那杆粗大無比的龍槍從千龍盤中央刺下!

“這一槍的力量沒有爆發在與千龍盤的碰撞中,那麼一定會爆發在與我肉身的碰撞中。此人的招法高明,對神通的控制達到極致,能夠看破我的神通破綻!”

豢龍君顧不得許多,不再試圖將湧江抬起,所有法力湧出,灌入雙手,兩掌分開,頓時層層疊疊的壁壘浮現出來,卻被那一槍層層刺穿,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豢龍君雙手向中央扣去,扣住刺下的槍尖,不由得悶哼一聲,雙手頓時鮮血淋漓,被槍尖刺破了雙手龍鱗。

“他的法力不如我!給我碎!”

豢龍君身軀節節暴漲,霎時間超過河谷,身軀高大百丈,將這一槍生生托起,身軀飛速旋轉。

而那杆刺落的水龍槍威能爆發,也在瘋狂旋轉,龍吟聲在一轉瞬變得嘹亮無比,兩人的各自爆發,碩大的龍槍頓時崩裂,化作漫天大水譁啦啦落下。

豢龍君全身上下溼透,雙手血肉朦朧,手掌戰慄,這次靠的是對方的法力不如他,這才將對方那一槍絞碎,但是對方那一槍中的威能太強,還夾雜了湧江的水勢之威。

湧江從上方壓下,壓力太強,再加上一槍之威,讓他雙手受傷。

豢龍君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驟然上方的湧江又是一杆粗大無比的龍槍旋轉刺下,豢龍君閃身避開,空中的湧江又出現一杆龍槍向他刺來。

他身形連連閃動,沿著河床向西方移動,腳步交錯,避開一擊又一擊,那一杆杆粗大的龍槍刺空之時驟然力量悉數收去,沒有力量外洩,而是悉數點在龍脈的關節點,將湧江龍脈的力量定住。

“道法高手!”

豢龍君心中暗驚,盲叟的大槍每一擊恰恰定住湧江龍脈的關鍵節點,讓他無法催動龍脈的力量,無法改變龍脈走勢。

沒有了他的法力支撐,空中的湧江開始下墜。

不過湧江飛得很高,距離落入河床中還有一段時間。

“他對道法的控制如此精妙,不輸于那個話不多的天工!”

豢龍君額頭冒出冷汗,從上空刺下的龍槍越來越密集,讓他漸漸無法避開,不得不與龍槍對抗,身上頓時多出許多傷口。

而盲叟定住的龍脈節點越來越多。

他的蛟龍此刻分布在湧江上下游的地方,與他的距離較遠,來不及讓那些蛟龍回來上身借力給自己。

而那條蛟王神則被他遣去前方。

他與默匠一場大戰,原本便是強強碰撞,兩人都竭盡所能,試圖幹掉對手,豢龍君大損元氣,後來被延豐帝那一炮驚走。

他至今元氣未曾完全恢復,再加上要改變湧江走勢,頗為耗費法力,又被盲叟占了先機,頓時一潰再潰,連連受傷。

而在空中的那條湧江上,盲叟提著竹杖腳踏水龍在江面上飛馳,身後大水翻騰,出現一尊無比巍巨的虛影,那是一尊巨型玄武神祇的虛影,已經被煉得近乎實質。

這尊玄武神祇是龜背老人,身纏騰蛇,騰蛇羽翼震動,做出欲飛姿態。

沈牧看得眼熟,這尊玄武神祇是盲叟的元神,與隱殘村的玄武神祇石像有些相似,只是面目有些不同。沈牧小時候淘氣,尿遍了村裡的四個石像,玄武石像也沒有少尿過。

江面上盲叟飛一般移動,手中竹杖不斷刺下,刺在江面上,隔空與豢龍君交鋒。

沈牧還是頭一次親眼見到盲叟全力出手的情形,當年沈飛月從湧江進入荒墟時,盲叟曾經一杖點在江面上,讓湧江連續跳動了幾下。不過沈飛月當時只是七星境界的高手,盲叟僅僅是嚇一嚇他而已,沒有使出全力。

現在,盲叟卻是全力出手,隔著江面與豢龍君交鋒,竹杖每點出一下,江下便有一道粗達十多丈的大水柱落下,隨即大水瘋狂捲動,化作水龍槍,每一擊都刺在豢龍君功法神通的破綻之處,讓豢龍君疲于奔命,疲于應付。

盲叟有他自己獨到的心法來催動九重天望眼法,這種心法並未傳授給沈牧,他的心法在隱殘村中並非是最頂尖的心法,但是九重天望眼法卻是天底下最強的。

他對敵所用到的,正是九重天望眼法,但是他的開眼法並非是修煉到九重天那麼簡單,而是煉成了心聖瞳。

在心聖瞳的注視下,即便是豢龍君這樣的神祇也是破綻百出。

盲叟的法力的確不如豢龍君,哪怕豢龍君改變龍脈耗費了大量法力,盲叟也不如他。

倘若豢龍君再駕馭蛟龍,讓蛟龍上身借來蛟龍的力量和法力,其法力更是數倍于盲叟。然而,盲叟最強大的攻擊便是他的心聖瞳,看破一切功法神通,即便沒有破綻也能在他的攻擊下尋出破綻。

論修為,盲叟的法力深厚程度不如里正、霍爺、默匠、宰夫,也比不上心魔爆發時的祝姥姥,僅僅超過聵叟、丹師和跛翁。

論神通威力,他的神通威能還不如聵叟的畫,比里正、宰夫、霍爺等人也稍遜一籌。

然而除了里正和高深莫測的默匠敢說能夠勝過他,其他人都不敢說能夠在盲叟面前占到任何便宜。

心聖瞳一出,招式無敵,天下萬般神通,一杖破之!

“江上的鼠輩,為何只敢藏頭縮尾,不敢親自下來與我一戰?”

江水下方的河床中,豢龍君的聲音傳來,河床中已經有不少水,很是泥濘,他被盲叟的槍逼得東躲西藏,但始終無法離開河床逃遁,盲叟的槍每次都能將他逼回河床中。

此刻河床中的水混著他的神血和泥濘,污濁不堪,河水中的許多泥鰍蹦躂出來,吸收了他的神血,一個個化作鰍龍形態,在泥濘中撲騰來去,張牙舞爪,很是兇惡。

“你當我不敢?”

盲叟爆喝一聲,驟然拋開沈牧等人,從江水中穿過,向河床中的豢龍君殺去。一道水龍飛出,將沈牧等人捲住,送到龍麒麟背上。

沈牧等人被他封印了神藏,沒有了法力,無法站在水面上,而龍麒麟的修為卻還在,可以踏水而行。

司芸香和靈毓秀等人心中一驚,跺腳道:“瞎爺爺怎麼這麼莽撞,禁不起激將?怎麼能與對方正面交鋒?”

沈牧大喜,笑道:“豢龍君不死也要掉層皮。我們村的瞎爺爺,並非是神通強者,他是戰技流派。”

二女心頭大震。

這個老盲叟是戰技流派?

剛才那一槍槍刺下去,哪裡有戰技流派的樣子?

戰技流派的高手都是近戰之中爆發出駭人的力量,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刀刃及身的一轉瞬,而盲叟剛才刺出的那些槍,神通威力駭人,分明是法術神通流派的大高手!

沈牧和兩個女孩趴在龍麒麟的腦門上向下看去,沈牧看到變成原形的雪狐兒還在醉酒酣睡,唯恐她跌入水中,慌忙抱在懷裡。

江水通透,能夠一眼看到江底。

此刻的江水距離地面越來越近,再過不久,整條湧江便會墜入河床中!

湧江碩大的河床中,盲叟身材矮小,但豢龍君卻高達百丈,如同一座山峰,但是卻極為靈巧矯捷,移動迅捷,一神一人在泥濘中交鋒。

盲叟在空中飛速飛行,圍繞豢龍君團團飛舞,避開豢龍君一擊又一擊,手中竹杖連連點出,槍出如龍,快如閃電,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相繼刺在豢龍君的身體上。

而在此時,上空墜落下來的湧江終於接近地面,滔天江水轟然壓下,水聲驚天動地。

盲叟一杖點在豢龍君眉心,抽身便走。

豢龍君呆在原地,大水壓來,豢龍君全身上下不知多少處傳來一陣陣爆炸聲,被那江水一壓,頓時骨斷筋折,蓋在江底。

江面上,龍麒麟騰空而起,避開大江墜地掀起的可怖衝擊,他們下方,大水彌漫,湧江翻騰,水浪沖天。

而在江邊,盲叟拄著竹杖站在一塊礁石上,伸出杖尖點了點躁動的江面,附近的江水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