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墟牧神 - 第340章 道門算學心法 - 雲海書庫

⌕
字號
目錄

第340章 道門算學心法

荒墟牧神

景平帝師將邊振雲的頭顱放好,去看地上的屍骨,心中不禁一顫。只見邊振雲已經將慶門關將士的屍骨排列整齊,這十多日時間大雨不斷,這位老將軍應該一直冒雨將自己將士的屍體放在一起。

他還看到每具屍骨旁都有一個木牌,木牌上寫著這些將士的名字。

景平帝師向前走去,兩旁是慶門關將士的屍骨,每具屍骨上都有木牌,木牌上都有名字。

邊振雲認得他麾下的每一個將士,能夠叫出每一個人的名字!

“你是一個合格的將軍。”

景平帝師停下腳步,沒有繼續走下去,他轉過身來,衣袍翻飛間無數屍骨飛起,隨著他一起向景平而去。

在遙遠的景平,他們的家人在等待著他們歸來,他們中有人是年少的兒子,有人是蒼老的父親,有人是外出征戰的丈夫,也有人是家裡疼愛的女兒,妻子,母親。

他要送他們回家。

“樓蘭黃金宮。”

景平帝師向西方看去,轉過頭來,向景平走去。

夜幕降臨,另一個世界與這個世界遭遇,有幽燈古船駛來,點點的燈火,一個個老者出現在燈光下,扎著紙人紙馬紙船,戰場上的一個個靈魂靜靜地登船,沒有發出任何響聲。

景平帝師經過他們的身邊,沒有去打攪這些幽都的使者。

這些戰死的英靈和死難在巫毒與暴雨大水中的草原牧民,將會被接引到玄秘的幽都,迎接他們的是什麼,無人知曉。

道門。

沈牧登上昆侖玉虛山。

這裡被稱為玉虛洞天,似乎不像是真確世界,處處神仙聖地般的觀感,即便是籠罩景平國的大雪災也不曾影響到這裡分毫。

與須彌山大霆鳴寺不同,須彌山高高在上,萬千佛寺金碧輝煌,讓人遠遠便可以看到,心中震撼于佛法廣大。

而玉虛洞天卻處在重重疊疊的群山之中,藏匿很深,想要來到這裡朝聖需要翻越千山萬水,然而也未必能夠找到這片道門聖地。

道門都是一些修行之人,不喜歡外人打攪自己的清淨,這些道人也很少往外跑。

龍麒麟來到山下,玉虛山的山門前也沒有什麼守山的異獸,只有一個茅草屋,裡面住著個老道人,正在生火做飯。

沈牧從龍麒麟上躍下,向那老道人見禮,道:“天聖教主來見道主,還請師兄進去稟告一聲。”

那老道人驚訝,看他一眼,又瞅了瞅他背後的藥簍子和滿面笑容的跛翁,道:“原來是幽魔教主。幽魔教主在京城一戰,殺了老道不少師兄呢。”然後又打量跛翁兩眼,露出狐疑之色。

沈牧微笑道:“道士怕人干擾清淨,卻來壞世人清淨,該殺。”

那老道人搖頭道:“為天下人,道士也要出手。幽魔教主,我不與你爭辯。你們自己上山便是,不要打攪我修仙。”

跛翁笑道:“道門一向懶散,不禁止別人登山的,沒有那麼多的規矩。”

那老道人又向跛翁看來,驟然臉色大變,喝道:“你們可以上山,但這個老頭不能上去,他必須留下!”

沈牧困惑。

那老道人怒道:“我先前沒有認出來!聽到聲音才想起來。當年的影盜跑到玉虛山上去,鬧得雞飛狗跳,幾乎將我玉虛山搬空了!”

跛翁訥訥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這些年早已洗心革面,改邪歸正了。”

“唄唄唄!”

那老道人不理會他,開始喚狗,一條大黃狗晃晃悠悠從茅廁裡跑出來,搖了搖尾巴。老道人喝道:“狗改不了吃屎!”

跛翁心中震怒:“這老道士變著法子罵我!”他雖然心中很怒,但卻依舊笑容滿面,令人如沐春風。

沈牧心中打個突兒,暗暗為這老道人祈福。

他背著里正帶著龍麒麟登山,跛翁驟然鬼魅般閃動,身形消失,哈哈笑道:“不讓我上山,你倒是攔得住我!”

那老道人慌忙追去,兩人消失在玉虛山中。

過了片刻,沈牧在半山腰見到那老道人,被脫得赤條條,無牽無掛的蹲在一片山崖上,見到他騎著龍麒麟上山,老道人慌忙抱著膀子。

沈牧裝作沒有看見,從旁邊走了過去。

那老道人鬆了口氣,驟然沈牧又折了回來,問道:“怎麼才能見到道主?”

那老道人又羞又惱,道:“林道主在山頂的玉虛觀裡!”

沈牧謝過,取出一件衣裳丟給他,那老道人慌忙接住,想要稱謝,沈牧已經走過這片山崖。

到了山頂,只見飛瀑流泉,許多道門弟子正在飛瀑下練劍,那瀑布旁邊便是道門的道劍十四篇,就放在那裡,不禁任何人觀看。

那些道門弟子練劍也練得奇怪異怪,先用各種運算工具運算一番,沈牧看到他們竟然將無極圖、太極圖、四象圖、五行圖、八卦圖等計算工具煉製成寶,結合成空間立體結構的運算工具,不斷演算。

“這些道士,像是看風水的先生。”沈牧心道。

待到算出一個結果,這些道門弟子便一躍而起,飛劍晃動,劍法很是不凡。

沈牧不覺頓足看了片刻,心中贊嘆連連:“道門不愧是聖地,學術之風很重。”

一位年少道姑正求解無果,急得抓耳撓腮,驟然看到沈牧,慌忙走過來,見禮道:“這位師兄,你找誰?”

沈牧跳下來,道:“林軒道主在嗎?我叫沈牧,找他有事。”

“道主就在玉虛觀裡,前兩日才從小玉京回來。”那年少道姑指了指旁邊的一座道觀,道。

沈牧看了看她的計算工具,伸出一根指頭在她的八卦盤裡撥了兩下,笑道:“六十四卦天象數,這樣解便可以解得通了。”

那年少道姑慌忙向八卦盤看去,怔了怔,不由喜出望外。

旁邊一個老道姑問道:“那人是誰?”

“他說他叫沈牧,來找林道主。”

那年少道姑笑道:“他還隨手就幫我解了這個天象數難題,這是我用來解銀河星數的!”

那老道姑吃驚道:“沈牧?那是幽魔教主!這老魔頭殺我不知多少道門師兄,倒還敢來闖我道門!”

那年少道姑嚇了一跳:“幽魔教主?難道是來殺道主的?這可如何是好?”

老道姑笑道:“玉虛觀裡都是我道門的高人,他若是動粗,就要換一位幽魔教主了。咱們繼續練劍,不用理會。”

玉虛觀中,沈牧看到了一群老道士老道姑,有的蹲在花園中津津有味的看著一朵鮮花,有的趴在地上看一群螞蟻打架,有的則在慢悠悠的喝茶下棋,有的坐在亭邊吹著洞簫,還有的踢踏著破鞋走來走去,鞋頭爛了,露出幾個俏皮的腳趾頭。

沈牧退出去,抬頭看了看道觀上掛著的匾額,的確是玉虛觀,當即又走了進去,詢問一個老道,道:“林軒道主在哪裡?”

“道主!”

那老道士擰過頭來,高聲道:“有人找!”

林軒道主的聲音從玉虛觀深處傳來:“噢,知道了,馬上就出來!你們先幫我招待一下,我正在煉丹的緊要關頭!”

那老道人回頭向沈牧道:“你隨意。”

沈牧鬆了口氣,等待片刻,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朵蘑菇雲從林軒道主聲音傳來之地冉冉升起。一群老道士老道姑紛紛笑了:“道主煉丹又炸爐了!”

林軒道主灰頭土臉從裡面走出來,臉上焦黑,道:“師叔,你不叫我那一嗓子我還不會炸爐……沈教主!”

林軒道主見到沈牧,吃了一驚,慌忙抬起袖子擦掉臉上的炭灰,正色道:“幽魔教主為何有空來我道門?”

“幽魔教主?”

此言一出,頓時玉虛觀中那些老道士老道姑紛紛轉頭向沈牧看來,沈牧頓時感覺到一道道目光中帶有殺機!

道門和幽魔教之間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一兩萬年之前,兩教之間的矛盾之深幾乎是刻在骨子裡,再加上沈牧在京城平靈玉夏叛亂一戰殺了近半的道門高人,也難怪這些道門強者會生出殺機!

沈牧臉色不變,這時他背後的藥簍子裡探出一個白花花的腦袋。

里正從簍子裡探出頭,四下瞥了一眼,目光掃過之處,那些老道士老道姑紛紛移開目光,不與他對視,又各自忙活各自的了。

里正又慢吞吞的縮回簍子裡。

沈牧取出金書寶卷,笑道:“老道主許我看道劍十四篇,我一直感激,林師兄而今成了道主,所以我來請你看書。給你三日時間。”

林軒道主笑道:“你也許給我看大育幽魔經了,不欠我道門什麼。這本書……”

他的目光落在沈牧掀開的金書第一頁,便再也難以挪開,不由自主的取出許許多多尺子,照著圖反復測量。

他一邊量一邊計算,口中也喃喃有詞,說著不同的計算口訣。

玉虛觀中的老道士老道姑聽到他的口訣,原本不以為意,但是林軒道主的口訣越來越深奧,運算也越來越復雜,不由得讓這些老道士老道姑動了好奇心。

一位老道士走過來,目光旋即被金書上的圖案吸引過去。

過了片刻,金書旁邊聚集的老道士老道姑越來越多,都在紛紛運算測量。

他們沉迷于運算之中,不知時光流逝,驟然一隻手伸來將金書抽走,沈牧的聲音將眾人驚醒:“道主,諸位師兄,三日時間到了。”

“三天了嗎?”林軒等人心中一驚。

沈牧微笑道:“告辭。”說罷,轉身打算離去。

“留步!”

“沈教主留步!”

沈牧轉過身來,露出笑容。

瀏覽閱讀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