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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年關

紫陌長安

宋硯見竇晏神色間全是慈愛,眼睛閃了閃,攬了竇知微臂膀,笑道:“我們抱著元珩去前廳吧!”.

竇反覺得紀詠的話很重要。

她把事情的經過事無鉅細地全告訴了宋硯。

宋硯有些意外,眉頭微蹙但又很快地舒展開來,笑著讚道:“他不愧是少有慧名,和遼王沒有多的接觸卻一眼就看清楚了遼王的野心。”

紀詠的聰明是無庸置疑的,竇晏點頭,頗有些擔心地道:“宋翰真的和遼王府的人走得很近嗎?”

上次宋翰打苗安平的悶棍,被玄影派去監視宋翰的人發現了,報給了宋硯,苗安平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宋硯“嗯”了一聲,笑道:“我正愁用什麼方法不動聲色地讓宋翰上了遼王這條船,他倒好,沒等我動手,就自己跑了過去,這也算是意外的收穫了。”

竇晏隱隱有點明白宋之用意了。

她不由暗暗嘆了口氣。

不管是前世今生,宋硯雖然都沒有準備放過宋翰。

不過,宋翰也的確不是個東西。苗安平雖然壞,可也罪不至死,宋翰卻一個不悅就要壞人性命,也莫免太殘忍了些。

他們和宋硯出了書房。

迎面卻看見紀詠揹著手站在院子中間冷眼看著他們。

竇初愣,道:“你還沒有走啊?”

紀詠卻一副懶得理睬她的樣子,目光徑直地落在了宋之身上,道:“眨眼的功夫,元珩都會說話了。”

宋硯應著“是”,笑容溫和而從容。可不知道為什麼,竇反覺得宋硯像只遇到天敵的貓似的,警惕地豎起了毛髮。

她不由輕輕地喊了聲“硯堂”。

宋硯回過頭來,安撫般地朝著她笑了笑,然後回過頭去和紀詠寒暄著:“聽說皇上這些日子常留了你在乾清宮說話。你今天怎麼有空到雲棲寺衚衕來?”

紀詠冷笑,道:“竇懷德是我的表弟,我怎麼來不得?”渾身帶著刺似的。

宋恪以為然,笑道:“紀大人有心了,前廳備了水酒,紀大人要是不嫌棄,等會不妨多喝兩杯。”一副主人的模樣。

紀詠額頭的青筋就冒了出來,就在竇晏以為他又會說出什麼惱人心的話之時。他卻微微一笑,戾色盡消,抬手就掐了朵山茶花走到了元珩的面前。

“好看不?”他笑眯眯地問著元珩,把花遞給了孩子,“拿著送給你外祖父,他一定很高興。”

元珩不認識紀詠,可紀詠的樣子卻非常的和善,他回頭朝竇晏望去。

宋硯嘴角微抿,.

竇反是哭笑不得,她嗔道:“紀表哥。花是用觀賞不是用來摘的,你不要告訴孩子摘花。”

紀詠嗤笑。道:“用來觀賞也好,用來摘戴也好,只要物盡其用,就不算暴殄天物。”他的目光轉向了孩子,“元珩,別聽你母親的,她總是嘮嘮叨叨不得要領。你要是聽你母親的,你以後肯定會變成個迂腐先生。這花你拿著,你母親要是敢給你臉色看。你就來找我——我是你舅舅!”

他算是哪門子舅舅!

竇晏啼笑皆非。

紀詠已把花塞給了元珩,然後摸了摸元珩的頭,轉身大步離開院子。

宋硯在紀詠摸兒子頭的時候,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沒有打掉紀詠的手,此時見紀詠離開了,他風輕雲淡拿了紀詠塞給元珩的山茶花,隨手就放在了廡廊下的美人靠上,對竇晏道了聲“走吧”,抱著元珩往前廳去。

竇晏是個聰明人,覺得宋硯對紀詠好像有點敏感。

她想找個機會和宋硯說說,可惜宋初到前廳,就遇到了個意想不到的人——番禺的匡卓然。

他是進京來參加來明年的春闈的,這麼早到京都,就是來拜謝竇彥,竇懷德和宋之。

竇懷德對匡卓然印象很好,拉著他胳膊道:“說不定我們會成為同年!”

前廳的人聞言都有些驚訝,道:“你明天要繼續下場嗎?”

通常像竇懷德這樣的情況,沒有十足的把握,是會歇一場的,萬一中了同進士,那可不是鬧得玩的。

竇懷德雖然之前沒有商量過任何人,他有些心虛地道:“我想乘勝追擊!”

竇衡和竇懷英都露同不以為然的表情來,宋遂覺得此是不是談這的時候,笑著問匡卓然,岔開了話題:“你什麼時候到的京?住在哪裡?”

匡卓然本是個機敏之人,經歷過家變之後,行事越發的老練了。他忙笑道:“我昨天才到,暫時住在客棧,想先拜訪了伯彥和幾位長輩之後再賃個宅子……”

竇彥就在一旁幫腔,道:“賃什麼宅子,就到我哪裡去住!”

一時間,倒把竇懷德的事丟到旁邊。

竇懷德目光閃爍,抱了元珩去院子觀魚。

宋硯若有所思,晚上回去跟竇晏說起這件事,道:“你說,會不會與那個紀家的姑奶奶有關?”

竇晏聞言心中一跳,道:“你怎麼想到這上面來了?”

宋澹道:“一個男子突然想要獨立,不為女人還能為了什麼?”

竇晏汗顏。

前有宋硯,後有紀詠。

自己如果不是窺得今生之事,恐怕根本就察覺不到宮變之事,由此可見不管世事如何變化,厲害的人不管放到哪裡還是一樣的厲害。

匡卓然搬去了竇彥那裡暫住,竇懷德則閉門讀書,除了去探望過匡卓然一次,就沒再邁出雲棲寺衚衕。

竇識道他會金榜提名,倒也沒有把竇懷德的變化放在眼裡。

她讓劉章注意著宋翰的變化。

陶二家的過來送信,說蔣琰診出了喜脈。

竇晏喜出望外,大包小包地帶了半車東西去看望蔣琰。

蔣琰被陳嘉限制在內室哪裡也不讓去,見到竇晏,她羞得滿臉通嶼,喃喃地半晌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竇晏璨然地笑。和蔣琰說了半天的家長裡短,在陳家用了晚膳,回去後就把服侍自己做月子的媽媽派去了玉橋衚衕。

宋硯直皺眉,道:“陳嘉不知道怎麼照顧阿琰嗎?”

“不是不知道怎麼照顧,而是照顧得太好了。”竇晏抿了嘴笑,道,“我怕琰妹妹生產的時候受罪。”

蔣琰身子本來就有點弱,這樣躺著不吃睡著喝的。等到生產的時候哪有力氣。

宋識道後吩咐武夷去把陳嘉叫過來。

竇晏攔住了武夷,對宋硯道:“你別什麼事都要插一手,讓阿琰過自己的小日子。”

宋硯強忍著才沒有和陳嘉說這件事。

等到竇晏下次去的時候,就看見陳嘉正扶著蔣琰在院子裡散步。

她笑得不行。

回家後把這件事告訴了宋硯,並道:“怎樣?我說他們會過自己的小日子的吧!”

宋硯沒有吭聲,再看見陳嘉的時候,他神色微霽。

劉章告訴竇晏:“有人橫行鄉里,打死了人,被拘押在了衙門,想走二爺的路子改判罰錢。二爺這些日子正為這件事奔波著呢!”

竇晏冷笑。

這個宋翰,果然不幹一樁好事。

她吩咐劉章:“別讓他得逞!”

宋遂道:“如果他求到了遼王府。遼王府又願意幫他出面,我們就不要插手了。”

竇持解。

宋硯淡淡地道:“他四處碰壁之後,發現只有遼王府才能幫他的時候,他才會義無反顧地投靠遼王,死心踏地為遼王辦事!”

這的確是個好計策!

竇晏燦然地笑,由此想到了宋岑。

她提醒宋硯:“你說,鎮國爺會幫宋翰嗎?”

“那就看他的命了!”宋恪無譏諷地道。“以他的為人,只要有打擊我的機會一定是不會放過的。”

到時候遼王事敗,宋翰和宋岑的下場可想而知。

竇晏握住了宋之手。

宋硯微微的笑。牽著竇知微手去了元珩的房間。

元珩正和小丫鬟玩蹴鞠,見到父母走了進來,他跑著鞠啪噠啪噠地跑了過來把鞠遞給宋硯:“爹爹,玩!”

宋硯呵呵地笑,接過了兒子手中的鞠。

竇晏去了正院。

還有一個多月要過年了,她還有很多事要做。

蔡氏突然來拜訪來。

竇晏狐疑地在暖閣裡見了她。

她神神秘秘地問竇晏:“外面都在傳,說你們家二爺和鎮國爺的通房通姦,鎮國爺因此打兩個通房都打死了,有這回事嗎?要是沒有,你想辦法闢辟謠吧!外面可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事情終於傳到了蔡氏這一層了嗎?

一個通房被傳成了兩個通房。

竇晏好不容易才忍著沒有笑出來。

她嘆氣道:“這種事怎麼闢謠!我那妯娌還住在田莊上呢!說是今年過年也不回來了。”

蔡氏的眼睛瞪得了銅鈴。

她失聲道:“難怪這是真的!”

竇持置可否。

蔡氏慌慌張張地走了。

宋翰如宋硯所料,這裡那裡都走不通關係,那託他的人又口口聲聲地奉承他是“英鎮國府的二爺,連皇后儀都把您當子侄看待”,還拿出了五千兩銀子讓他打點,他咬著牙求到了遼王府。

很快,打死了人的那家陪了一千兩銀子了事。

宋翰的名聲就這樣傳了出去。

四條衚衕頓時車水馬龍,熱鬧起來。

不過,年關也將至,宋岑、宋硯和竇晏都會去宮裡吃團年飯。

竇持無惡意地想,如果有人問起宋翰的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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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兄弟們,送上今天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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