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極細微的尺度
荒墟牧神
“無憂鄉來客？”
盲叟和默匠對視一眼，沒有開皇預想中的那麼熱情。
事實上對於無憂鄉，向來都是沈牧滿心想要尋到那個地方，對於隱殘村其他人來說，若非沈牧的緣故，他們才懶得管無憂鄉在哪裡。
尤其是默匠，他是天工神族的遺族，祖上建造彼岸方舟，是帝釋天王佛李悠然的後代，然而在開皇時代末期，開皇帶著一批人跑到了無憂鄉，天工神族打造另一座彼岸方舟，還未來得及趕往無憂鄉，便被天庭的大軍屠殺殆盡。
殘存的天工神族被困在立體空間封印中，艱難求生，到了默匠這一代，便只剩下默匠一人。
最終，默匠的父母在臨死前將還是孩童的默匠送出了封印，讓他獨自去面對荒墟的黑暗與凶險。
默匠是最不待見無憂鄉的，彼岸方舟一直都在荒墟，他從來沒有想著去修復那艘大船前往無憂鄉，哪怕是自己過得再苦，也從沒有動過這個念頭。
“你來自無憂鄉？這倒是稀客，當年景平劫爆發之前也有一位無憂鄉來客，叫做子兮天師的，在陣法上是個大家，我從她那裡學到不少東西。”
盲叟道：“不過，上次景平劫爆發，開皇一紙令下，她便帶著所有開皇時代的神祇跑了，留下我們獨自應劫。你來自無憂鄉，莫非是前來傳開皇的什麼命令的？”
開皇搖頭道：“子兮天師回無憂鄉了，我是聽她說起景平變法，因此前來開開眼界。”
默匠拉過盲叟，雙手翻飛，比劃來去。
盲叟道：“沒有那麼不堪。”
開皇好奇道：“這位啞道友說什麼？”
“他在罵開皇呢。他說沈兒幫開皇四大天王中帝釋天王做了很多事情，平了佛界二十諸天的天庭勢力，替帝釋天王背了一口大黑鍋，又救了冥都天王田蜀，化解了田蜀與幽都的恩怨，而且還復活了帝譯月天王。”
盲叟轉述默匠的話，道：“沈兒又是開皇的樵夫天師的二弟子，四大天師中的漁翁天師、子兮天師都與他有舊，關係很好。沈兒還幫武鬥天師解決了鬥牛界武者沒有神橋不能成神的難題，好大的人情。就連酆都，也是沈兒與幽天尊和土伯的情面大，這才保下酆都的。然而開皇卻不地道，景平劫時一紙令下把所有神人都調走了，比兔子跑得還快，不當礽子……”
盲叟目光炯炯有神，看著激盪的默匠，默匠還在比劃來去的手勢，盲叟不禁頭大，勸道：“遠來是客，別罵人了……不能這麼罵，好歹開皇是沈兒的祖宗，你這是連沈兒一起罵了！沒事，沒事，他不是罵你，他在罵開皇，有點難聽……對了，客人來自無憂鄉，與開皇沒關係吧？客人貴姓，怎麼稱呼？”
開皇原本打算取出無憂劍，讓兩人驗證自己的身份，聞言旋即打消遞出無憂劍的念頭，道：“我只是無憂鄉的一尊普普通通的神祇，姓葉名開。平日裡在無憂鄉做一些鑽研，見你們在討論微觀晶體構造，因此前來求教，沒想到這位啞道友對無憂鄉的怨念這麼大。”
盲叟鬆了口氣，笑道：“不是姓沈便好……默匠，你別罵了！”
默匠憤憤的住手，又忍不住比劃了兩下：“阿巴！”
“是是，不當礽子。”盲叟無奈道。
開皇咳嗽一聲，問道：“你們說的沈兒，莫非是沈牧牧天尊？”
兩位老人頓時來了精神，盲叟笑道：“你也知道沈兒？他便是我們教導出來的！”
開皇道：“兩位所有不知，前些日子牧天尊到了無憂鄉。”
盲叟與默匠眼睛頓時雪亮，盲叟趕忙道：“沈兒有沒有見到開皇？前往無憂鄉，認祖歸宗，是他平生夙願！”
開皇點了點頭。
“打起來沒有？”
盲叟急促道：“我是說沈兒與開皇打起來沒有？”
開皇無奈道：“打起來了。”
兩個老頭頓時得意洋洋，道：“沈兒就是這個秉性，遇到開皇肯定會打起來。葉開，沈兒把開皇打得狠不狠？”
開皇哭笑不得：“兩位如何知道是牧天尊打開皇，而不是開皇打牧天尊？”
兩個老頭得意非凡，默匠放下箱子插著腰，盲叟拄著竹杖晃著一條腿，笑道：“倘若是同境界一戰，開皇絕對干不過沈兒，這是妥妥的！打得怎麼樣？狠不狠？”
開皇只得道：“打得非常狠。”
“打得好！”默匠聲若洪鍾，把開皇嚇了一跳。
盲叟喜不自勝，笑道：“沈兒自然打得好，不枉我們悉心教導這麼多年！這開皇和無憂鄉肯定墮落了，就該打，狠狠地打！”
開皇臉色有些掛不住，咳嗽一聲，道：“兩位，這神金的微觀構造……”
“神金、玄金和普通金屬，都是由於微觀構造不同，導致韌度強度有著天壤之別。”
盲叟解釋道：“於是我們打算改變細微結構，將玄金煉成神金，目前正在做這方面的研究。你既然是無憂鄉人，想來在這上面有所研究罷？”
開皇迷茫的搖了搖頭。
默匠鄙夷的比劃一下手勢。
盲叟道：“這不怪他，這怪昏君。”
開皇臉色微紅，盲叟道：“我們發現因為神金玄金和普通的黃金，其實都是一種東西，主要是因為微觀構造不同而造成性能差異，因此打算藉助默匠的鑄造之法，試試能否重組玄金的微觀構造，煉成神金。只是默匠的天元洪爐鋳造法雖然很精妙，但無法保證每個玄金最微觀構造的晶體都可以被錘煉到，也無法將玄金晶體敲打的朝向一致。”
默匠比劃手勢，盲叟復述他的話，道：“在微觀尺度上烙印符文，雕刻晶體，非常困難。而且也需要鍛造師擁有無雙的聖瞳，能夠看到每個微觀尺度上的晶體。”
開皇沉吟片刻，試探道：“你們有沒有試過用神識來微觀鑄造，用神識和元氣來微觀雕刻符文烙印？”
默匠和盲叟眼睛一亮，對視一眼，默匠道：“可行！”
盲叟搖頭道：“還有一點困難，那就是對神識的要求極高。神識若是修煉到能夠看清微觀的尺度，須得修煉到極高的境地，只有三元神不滅神識，才有這種能力。然而也需要將這門功法修煉到高深的層次……”
開皇笑道：“兩位無需擔心，牧天尊的神識無比強大，等到他回來之後，他會傳授你們神識上比三元神不滅神識更強的法門。這微觀雕刻微觀烙印，我覺得大有可為，兩位可以說是在鑄造技業上開創了一門神技，無論是在神金資源還是在鑄造神兵上，前途無量，可以讓神兵的威能提升數倍，甚至超越神魔本體的力量！只是天庭容許你們這樣變法嗎？”
盲叟不以為意，道：“天庭管不到這裡，我們上頭有沈兒頂著。再說了，這種變法並不會改變天地大道，天庭發覺不了。”
開皇錯愕，對比一下自己與沈牧不同作為，心中感慨萬千，又問道：“那麼景平皇帝呢？景平皇帝若是實力太強，也會被天庭所監控，甚至滅掉。”
“你是說延秀帝？”
盲叟笑道：“延秀帝雖然聰明伶俐，但是修為並非是景平最強的，前段時間才修成尊神，天庭哪裡有時間去過問尊神？前些日子延秀帝還曾經跑到天庭，親自去造父宮的神魔討價還價，要造父宮開啟更多的靈能對遷橋，把其他諸天的資源運過來才好打造神兵利器。”
開皇瞪大眼睛，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向兩人請辭。
盲叟和默匠竭力挽留，道：“你這人腦瓜矯捷，是打鐵的好材料，跟著開皇混埋沒你了！不如留下來，咱們一起研究這微觀鑄造的技業！”
開皇執意告辭，道：“我還要去看景平其他變法的成果如何，無憂鄉那裡還催促著等我回去。”
盲叟和默匠只得相送，道：“別對無憂鄉抱有太大希望，你回去之後倘若不如意，便來景平，咱們這兒有太多的活兒要做，你回無憂鄉只能混吃等死。”
盲叟道：“默匠說了，你如果要看景平變法，那便去各大學宮去看看，雖然現在改名叫做宗派，但實際上卻是學宮。那裡才是變法的第一線。我們里正在太學聖宗教劍法，你應該是學劍的，去那裡拜會他，應該很有收獲。”
開皇慌忙離去。
盲叟和默匠目送他遠去，感慨萬千：“無憂鄉還是有人才的，可惜了，這個叫葉開的跟著開皇，白瞎這身才華了！”
湧江學宮，天龍寶輦停下，沈牧喚來豢龍君，詢問學宮的近況，豢龍君道：“回老爺，湧江學宮而今不叫學宮了，叫做湧江派，蘇雲芝是教主，哲華黎是副教主，我也進去掛了個名，成為湧江派的長老。這幾日湧江派很是喧騰，天刀屠老爺過來，除了天刀之外，又來了一位神刀，與屠老爺大戰幾場，讓湧江派的弟子亢奮不已。”
“屠爺爺來了？另一位神刀，莫非是洛無雙？”
沈牧眨眨眼睛，洛無雙被他踢入元界的元木天宮，只怕是殺得天昏地暗這才逃出生天，沒想到躲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