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初見立威
荒墟牧神
玄獠魔猿被拋在空中,臉上露出茫然和無奈。
沈牧看在眼裡,不禁狐疑:“看樣子大個子還沒有回過神來,不知道自己已經贏了,為何贏了。”
他轉過頭來看了看霍爺,心道:“霍爺是村裡有名的老實人,這次選大個子出戰,將佛界二十諸天的諸佛的佛子挑落馬下,這個主意的確高明至極。霍爺是有意為之,還是大個子真的佛法高深莫測?我怎麼覺得,倒像是村裡人在背後給霍爺支損招?”
霍爺說了,諸僧念誦佛號吵得二十諸天的諸佛不得安寧,這個主意是出自默匠,只有默匠才會這麼損。
而派玄獠魔猿出戰,這種氣死人不償命的風格,更像是騷情的盲叟的手筆。
盲叟的心聖瞳善於尋隙而入,他的槍法招式變化不多,甚至可以說沒有招式,但總是擊中對手的薄弱點,這是因為他能夠看破一切招法虛實的緣故。
讓玄獠魔猿出戰,玄獠魔猿本來便話不多,總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深得不辯為辯的精髓。
倘若真的辯法,大霆鳴寺的和尚只怕是無法辯得過二十諸天的佛子,因此不辯為辯便成了獲勝的關鍵。
而玄獠魔猿正是這樣的人。
“不過大個子也的確是慧根深種,他在佛法修行上有著駭人的造詣。”
沈牧看向玄獠魔猿,心中佩服不已,心道:“他不知自己勝了,也不知自己因何勝了,雖然戰鬥,心中卻一片空明,不知勝負,這才是佛子戰空啊。也難怪二十諸天的諸佛對他的稱呼都改了,稱他為小師弟。話說回來,瞎爺爺和默匠爺爺都為霍爺出招了,他們而今去了何處?”
祝姥姥和黑虎神從羅浮天歸來,也不見蹤影,讓他頗為疑慮。
“吃,壯!”
沈牧留下來吃了頓齋飯,玄獠魔猿不住的勸他多進餐,時不時握緊拳頭,曲起粗壯的手臂,向沈牧展示自己吃得多,身體雄健。
大霆鳴寺的齋飯多是青菜豆腐饅頭,玄獠魔猿面前則放著一口碩大的鐵碗,比尋常的大鍋還要大四五倍,裡面放著玄獠魔猿最喜歡吃的松針和松果。
沈牧吃些素菜饅頭,吃飽就行。
霍爺又披上袈裟,回歸馬如來的身份,向眾僧道:“諸佛許我們三個名額,前往佛界求學。前往佛界的三個名額,戰空占一個,澄懷占一個,另一個名額我則有些遲疑。”
鏡明和尚笑道:“如來有何遲疑?”
馬如來道:“師兄,戰空有慧根,澄懷更練達,他們前去學法,都是極好的。不過學法考驗的不是慧根,而是悟性,要將法領悟化作神通,變為戰力,才能在未來降妖除魔,應變未來的劫難。有佛性,但未必戰力超群,這是我擔心的,戰空和澄懷都有佛性,只是在悟性上都遜色了一些。”
一位老僧道:“既然如此,如來何不親自前去?”
馬如來搖頭道:“我已是佛,過不去這世界壁壘,無法直達佛界,因此只能從小輩中來尋一位資質悟性非凡的人來,替我前去,參悟無上妙法,將佛法傳下來。這個人,令我為難了。”
大霆鳴寺眾僧也是紛紛皺眉,雖然馬如來說玄獠魔猿和澄懷小和尚的悟性不夠,但實際上是馬如來的要求實在太高,玄獠魔猿和澄懷小和尚的資質悟性,已經是大霆鳴寺年少一輩中最絕頂的人物。
想要從大霆鳴寺中選拔出一個超越他們的年少僧人,根本不可能!
馬如來看向正在吃齋飯的沈牧,玄獠魔猿捏著一把松針送到沈牧面前,請他吃飯。
其他老僧也紛紛看去,只見沈牧接過松針,把松針揉成餅,三兩口吃下,又吃了幾口饅頭。
“如何?”馬如來向眾僧問道。
眾僧齊聲道:“善男子。如來法眼無雙!”
“讓我前往佛界?”
沈牧吃飽了飯,被馬如來喚來,聽到他的話,不禁瞪大眼睛,失聲道:“我是幽魔教主,還曾經與大霆鳴寺有過恩怨,讓我前去佛界學法,不會被諸佛打死麼?”
馬如來笑道:“佛界諸佛與你並無恩怨之爭,與天聖教也並未恩怨之爭。諸佛是在開皇時代覆滅之前修成佛,建立了佛界。而大霆鳴寺與天聖教的恩怨,則在開皇時代覆滅之後,佛明事理,不會為難你。”
沈牧還是有些猶豫:“這次是大霆鳴寺的眾僧爭取來的機會,讓我這個外人前去求法求學,豈不是斷了僧人們的期望?”
馬如來搖頭道:“讓你前去,才有希望。這次前往佛界求學,學的是大霆鳴寺至高無上的佛法,直達帝座的佛功。我恐戰空和澄懷參悟不出精髓,所以你陪同前去比較適合。”
沈牧不再推辭,道:“我此去佛界,應當注意什麼?”
“風土人情,入鄉隨俗,你自己都應該很是清楚,不必我多說。”
馬如來意味深長道:“佛界不幫助下界的大霆鳴寺,並非是不願幫,而是不能幫,所以你要當心明槍和暗箭。”
沈牧心中凜然,頓時明白他話中的機鋒!
佛界之所以如此謹慎,除了畏懼那個所謂天庭的力量之外,只怕天庭已經在佛界安插了不知多少眼線和勢力!
這次前往佛界求學,天庭的眼線和勢力,絕對會對他們這些下界來的僧人下手!
其中腥風血雨,可想而知。
這也恐怕是馬如來務必讓他前去的原因所在!
玄獠魔猿戰空,雖然慧根深種,但是慧根有餘歷練不足,澄懷小和尚的歷練是足夠了,但是他從前入紅塵歷練,只是參軍,在軍中歷練,在陰謀詭計和臨危應變上,要遜色沈牧許多。
沈牧經歷了更多的凶險,甚至直面過縛日羅這等魔神,隨機應變的能力堪稱年少一輩中的翹楚。
馬如來讓他前去的目的,除了參悟無上佛法之外,還有便是保護玄獠魔猿和澄懷的安危。
“需要落發嗎?”沈牧問道。
馬如來笑道:“你看我落發了嗎?”
沈牧向他頭上看去,只見他的頭發已經變成了一個個肉髻,那是佛法將三千煩惱絲煉成的慧珠。
馬如來道:“有人將煩惱當成自己的窒礙,限制了自己的修行,所以要去掉滿頭的煩惱絲,但佛將煩惱變成自己的智慧。成佛前的煩惱越多,成佛後的智慧越大。如來尚且不落發,你又何必落發?”
沈牧露出笑容:“受教了。”
佛界諸天大放光明,高懸于離城上空。
這一層層諸天看起來虛幻縹緲,但是細看卻極為深邃,有著廣不可量的空間。二十諸天中,一尊尊大佛出現,佛音繚繞,一尊佛陀伸手一指,一縷佛光從二十諸天中洞照下來,其他諸佛紛紛指向離城中的這座寺院,佛光匯聚成流,化作一道光柱。
馬如來率領眾僧來到佛光大柱前,向沈牧等人點頭示意,道:“一路小心。”
沈牧點頭,與玄獠魔猿和澄懷和尚踏入光柱之中。那道佛光大柱徐徐上升,很快沒入佛界二十諸天中,沈牧三人踩著光柱的底兒,也隨之被帶入佛界二十諸天。
沈牧與玄獠魔猿、澄懷腳踏實地,抬頭看去,只見前方是一片宏大的寺院建築,一座座佛塔,一尊尊大佛,無數僧人。
他們腳下是一座瑰麗奇山,向下看去,則是遍地佛國,金碧輝煌。
單純一座諸天,便有著堪比景平的廣闊疆域,佛國林立相安無事。
有僧人迎迓,躬身道:“下界來的三位師兄,前面便是彌陀寺,請!”
沈牧三人還禮,道:“煩勞師兄引路。”
那僧人在前面引路,笑道:“戰空師兄的佛法造詣高深莫測,我也是一路聆聽,很是欽佩。這兩位小師兄是?”
澄懷報上法號,道:“這位是大霆鳴寺的沈居士。”
那僧人的目光落在沈牧身上,道:“沈居士?難怪帶發修行。”
沈牧微微一笑,道:“敢問這彌陀寺是哪尊大佛所建?”
那僧人笑道:“沈居士有所不知,彌陀寺乃是摩侖法王所建。摩侖法王,乃是天庭的一位得道的佛,弟子無數,佛法高深。許多師兄領教了戰空師兄的佛法造詣,還想領教一下戰空師兄的神通造詣呢。”
沈牧心中微沉,這座彌陀寺只怕便是天庭的勢力範圍,是天庭安插到佛界的勢力!
“霍爺給我尋了個好差事。”
他不禁有些頭疼,剛剛來到佛界,天庭的勢力便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絕對是來者不善!
澄懷和尚道:“這位師兄,我們是來求學的,並非是來較量神通的。學了無上妙法,我們便回下界,不想開罪上界的師兄。”
他們來到彌陀寺的山門前,那僧人笑道:“修行較量,方知長短,有何開罪?你們進去罷!”說罷,在沈牧等人背後一推,將他們推入寺中,然後關上門戶。
沈牧、玄獠魔猿和澄懷向前看去,只見前方一條山道,山道兩旁,隔著十多步便有一對僧人立在兩旁,手持僧杖,面色肅然。
彌陀寺的山頂,一位年少僧人身穿黃袍,喝道:“拜佛禮佛,跪上山來!”
玄獠魔猿和澄懷微微皺眉,澄懷低聲道:“沈教主,怎麼辦?真的要一跪一叩的拜上去?咱們的退路已經被堵住了。”
山門處,許多僧人明火執械,堵在那裡。
“無妨。”
沈牧笑道:“你們不要動手,走上山去便是。”
玄獠魔猿和澄懷邁步登山,山頂那年少僧人眯了眯眼睛,喝道:“打!”
山道兩旁,僧人揮杖向三人砸下!
沈牧劍丹驟然飛出,化作一個方圓三丈左右的大球,大放光明,劍光繚繞,嗡的一聲將持杖打來的僧人衣袍切碎。那僧人光溜溜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彌陀寺的諸位師兄!”
沈牧屈指一彈,劍球沿著山道呼嘯飛上山去,所過之處,立在山道兩旁的僧人瞬息間便被扒光,眾僧慌忙丟了僧杖捂住下身。
沈牧朗聲道:“見過這麼大的舍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