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墟牧神 - 第455章 陣道手腕 - 雲海書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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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陣道手腕

荒墟牧神

轟隆,轟隆,巍巨的筠城向前移動,沈牧與禾依依並肩站在城樓上,即便已經見識過這座城市自動行走的奇觀,沈牧仍然感覺到不可思議。

西土的神通雖然已經有上萬年的時間沒有進步,但這種萬物有靈萬物有神的理念依舊極為不凡。

他回頭看去,只見城中行人如織,人來人往,不禁嘖嘖稱奇。

陣師禾依依認輸之後,便召來筠城的居民,筠城約有十萬人口,此刻都回到城中,大城帶著這麼多人行走,翻山越岭,這種場面的確匪夷所思,但是偏偏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想要推翻真天宮的玉宮主,並不容易。”

禾依依道:“除了我們禾家,還需要其他世家的支持。我西土有玉家、熊家這兩大世家,實力最強。熊家已經沒落,被玉家奪走了真天宮主之位。還有毒師沐映雪的沐家,劍師羅尹玉的羅家,方家,柳家,恭家,希家,福家,共有十大世家。除此之外,還有仡軻、卯蚩、喀香卡等世家,實力也是不弱。”注①

沈牧沉思道:“熊家為何能繼承真天宮主的位子?其他世家是否也有這個資格?”

“熊家繼承真天宮主之位是因為祖輩的傳承,第一代真天宮主就是姓熊。”

禾依依道:“之後歷代宮主也往往都是姓熊,雖然偶爾有其他姓氏成為宮主的事情發生,但要不了多長時間,熊家又會回到宮主的位子上。據說……”

她看了沈牧身邊的熊琪兒一眼,道:“據說,熊家祖上有神祇的支持,所以才能一直坐在宮主的位子上。不過,這次不一樣,據說那尊神祇對熊家的奶夔不稱心,反而與玉家聯繫上了,因此玉家這才能夠如此輕易便將熊家的勢力連根拔起。”

“神祇?難道是我在火焰沙漠中遇到的木雕神像的主人?”

沈牧頗為困惑,道:“既然這尊神祇一直支持熊家,那麼又為何會驟然轉變,支持玉家?”

“這就不得不提到爸苟了。”注②

禾依依道:“爸苟的來歷非同小可,傳聞是上界下來的強者,據說就是他讓玉家與這尊神祇牽上了線。”

“爸苟?”

沈牧眨眨眼睛,爸苟與奶夔一樣都是一種敬稱,奶夔是公主之母,爸苟則是公主之父。不過據他了解,真天宮的公主是熊琪兒,她的父親已經戰死,那麼禾依依所說的爸苟,應該是玉家的真天宮主的丈夫。

然而,真天宮主不曾生出女兒,應該還當不起爸苟這個稱呼。

“這位爸苟能夠與那尊神聯繫上,地位非同小可。”

禾依依道:“他極為玄秘,傳聞來自上界,是上蒼來客。他與真天宮主結合,據說真天宮主已經感孕,腹中有了孩子,爸苟對外放出風來,真天宮主肚子裡的孩子必然是個女孩,也就是真天宮的公主!”

生出女兒就可以坐穩真天宮主之位,這種規矩沈牧倒是沒有聽過,不過西土以女子為尊,風俗的確與景平大為不同。

而且,只要修煉出聖瞳,看出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並不麻煩。

爸苟既然確定真天宮主肚子裡的孩子是女孩,那就肯定不會出錯,真天宮主一定會生出一位小公主,坐穩這個位子。

沈牧問道:“這位爸苟姓什麼?”

“姓玉。”

沈牧怔了怔:“也姓玉?他與玉家有什麼關係?”

禾依依似笑非笑道:“我們也想知道爸苟與玉家有什麼關係。西土中有很多傳言,有的說爸苟是玉家的老祖宗,還有的說爸苟是上蒼玉君之子,玉家是玉君的後代,傳言多了,難辨真假。”

沈牧面色古怪。

禾依依道:“有人說,是熊惜雨的才學不夠,威德不夠,所以被玉家奪取了宮主之位,然而在我看來,熊宮主雖然的確是才學威德都不足,但真正左右西土風雲的,還是這位爸苟。”

沈牧點了點頭。

熊琪兒就在他身邊,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禾依依沒有說錯。熊惜雨無論才略還是計謀手段,都不太像是聖地之主應該有的樣子。

她沒有經歷過多少陰謀詭計,沒有經歷過多少血腥廝殺爭鬥,年紀輕輕便登上宮主之位,鬥不過玉家和爸苟是理所當然。

沈牧雖然也是年紀輕輕便登上幽魔教這個魔道聖地的教主之位,然而教導沈牧的卻是隱殘村的九老,自幼便被灌輸了各種陰謀詭計,險惡狡詐,然而九老還是嫌他太老實。

所以,沈牧才能坐穩這個教主之位,教中上下對他都是服服帖帖。

筠城在山野間疾奔,向西方而去,並沒有直接前往真天宮。

他們這次是去禾家的祖地,劍河谷地,那裡是禾家的本部所在。

作為世家,禾家自然也有著自己的巍巨勢力,盡管不如玉家、熊家,但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筠城奔行了半日時間,終於在太陽落山時來到劍河谷地,沈牧遠望,只見一條大河筆直如劍,而禾家的城郭部落建在劍柄的位置,兩旁山嶽呈現出劍形,一座座城郭排列,兩旁劍河守護。

這裡的城市多奇詭,筠城來到這裡時,沈牧吃驚的看到一座座大山站了起來,讓開一條道路,而在水中則有一座座石質長橋從水底浮現出來,卻是一尊尊石巨人弓著背讓筠城可以踩在上面渡過劍河。

“太奇妙了,西土世界真是一個充滿奇思妙想的地方。”沈牧忍不住驚嘆。

禾依依目光似秋水剪眸,輕笑道:“沈教主若是喜歡這裡的話,便不必回去了,你可以一直住在這裡,依依相伴,遊山玩水,觀看各地雄奇。”

沈牧欣喜道:“若是依依姐這樣的佳人相伴,那麼倒是人生一大快事。只是我瑣事頗多,解決掉西土的事情之後怕是便要對上蒼下手,解決掉上蒼這個後患。而且景平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不如這樣!”

他亢奮道:“咱們在西土玩一段時間,然後你隨我去景平,我帶你去四處轉轉,看看景平國的不凡之處。說不定你會喜歡上景平!”

禾依依露出心動之色,卻搖頭道:“只怕不成。禾家還需要我,我不能棄他們不顧。”

筠城進入劍河谷地,停頓下來。

此刻的劍河谷地各城各鎮燈火通明,絢麗非常,將群山與劍河也照亮了。

“我們去主殿。”

禾依依腳下一塊大石浮空,載著他和熊琪兒向城中的主殿飄去,道:“我禾家的首腦很快便會前來相會,我需要準備一下。”

沒過多久,筠城中便來了許許多多禾家的高層人物,男男女女,只是男子數量較少,以女子居多,紛紛入殿來拜見禾依依。

禾依依請世家的諸多高層落座,讓沈牧相陪,道:“諸君,這位便是中土景平國的聖地,幽魔教的沈教主。”

殿中眾人一片譁然,一位老嫗顫巍巍的稱贊道:“陣師果真不凡,將這魔教主擒下,而今可以向真天宮請賞了!”

“請賞?”

禾依依撲哧一笑,搖頭道:“真天宮的玉宮主,不過是一個謀權篡位的小賤人,也配拿下沈教主?恕我直言,若非有爸苟支持她,她能坐上這個宮主之位?她的肚子不爭氣,這些年只能生兒子,連個女兒都生不來,何德何能?”

殿中眾人面面相覷。

禾依依看向沈牧,沈牧微微一笑,牽著熊琪兒的手,朗聲道:“禾家諸位師姐,這位才是真天宮的小公主!”

禾依依笑道:“真天宮的小公主就在這裡,熊宮主也在不遠,我禾家若是能輔佐熊宮主,除掉玉家的小賤人,重登宮主之位,豈不是勝過用沈教主請賞百倍?諸君,你們都是族中長老,你們有什麼意見?”

殿中眾人一時間沉默下來,禾家的男子不敢說話,倒是女子膽子很大,很快有人抗聲道:“陣師三思!陣師,那玉家而今如日中天,我們禾家如何是玉家的對手?更何況,還有爸苟支持她!”

“說得好。”

禾依依笑吟吟道:“所以與幽魔教聯手,有幽魔教相助,還怕玉家不成?倘若你們認為還不夠,那麼再聯手沐家,羅家,想來她們也有禮義廉恥之心,不服玉家久矣!”

又有一位中年婦人霍然起身,氣道:“玉家而今掌管真天宮,勢力何等之大?陣師你雖為家主,但我看是真真的失心瘋了!”

“陣師三思而行。”

又有一位老嫗起身,拄著拐杖道:“不可將我禾家的身家性命押在賭局上。”

又有一女子大義凜然道:“我禾家萬年基業,不可毀于一旦!陣師倘若一意孤行,那麼便將家主之位讓出來!”

“不錯,讓出家主之位!”

……

禾依依環視一周,和顏悅色,道:“還有哪位長老有意見?放心說,大膽說,這裡畢竟是族內之事,你們都是我的姑姑嬸嬸奶奶祖奶奶,我畢竟是晚輩,都可以商量。”

又有幾位族中長老站起來,嚴詞指責。

禾依依等了片刻,沒有其他人站起來反對,笑道:“看來,諸位姑姑奶奶祖奶奶是忘記,我是怎麼成為陣師,成為這個家主的了。”

站起來的眾人臉色大變,正要衝出這座大殿,驟然筠城鏗鏘作響,地底湧出一個個囚籠,將剛才出言反對的人統統擒下,鎖在囚籠,囚籠沉入地底。

禾依依拍了拍手,笑道:“等到我除掉玉家,再放你們出來活動活動。其他長老還有什麼意見?”

殿中眾人紛紛起身,躬下身子,異口同聲道:“唯陣師馬首是瞻!”

禾依依看向沈牧,笑道:“沈教主見我手段如何?”

沈牧笑道:“依依姐是個奇女子。”

禾依依目光流轉,有著幾分羞澀,低聲道:“今晚,我的窗戶不關,你若是爬進來,我們可以徹夜暢談陣法,深入交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