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無上神瞳
荒墟牧神
沈牧怔怔出神，這個天羽世界與荒墟所在的世界發生了碰撞重疊，天羽世界的天空便是荒墟，這幅場面真是異常的壯觀。
可惜現在估計是看不到了。
天羽世界當時應該是上古開皇國的下轄世界，後來因為開皇劫爆發，開皇國失去了對天羽世界的控制和保護，以至於重身魔神尋到天羽世界，將整個世界的天羽族人悉數同化。
開皇劫正是發生在兩萬年前。
也是在那個時候，這裡變成了荒墟。
“開皇國的領地，不止荒墟，還有其他世界。”
他不由遐想，那時候的開皇國其領地已經進入了其他世界，下轄一個個奇妙如天羽族的種族，各種各樣的生靈，生活在那個時代，一定極為有趣。
“我聽聞，當年這裡被稱作天庭。”
羽曌青道：“皇帝是統治諸天的皇。”
沈牧頓時想起自己保護熊惜雨母女穿過荒墟，經過西天宮廢墟的情形。那片廢墟被稱作西天宮，碩大的陸地斜斜插在廢墟中，各種巍峨建築變成殘垣斷壁，橫七豎八倒伏的柱子，藏于山石間的巨型機械碎片……
他定了定神，將心中的異樣心思抹去，道：“重身魔神已死，你們也算是安穩了。羽族長有何打算？”
“重建故國，重返故土。”
羽曌青身上的衣裳發出輕微的震動聲，很快變成一副鎧甲，戰意騰騰，殺氣滔天：“我要帶領族人返回天羽世界，奪回我們的世界！那裡還有許多魔族，重身魔神的羽翼，佔領了我天羽族的寶地，必須要奪回來，殺光仇寇，重建家園！”
“天羽世界中還有魔族？”
沈牧驚訝，盤算片刻，道：“天羽族只剩下這幾百萬人，是否有足夠的實力奪回天羽世界？”
羽曌青信心滿滿：“重身魔神死後，我天羽世界中其他族人也會恢復神智，我們天羽族人靠精神波動聯繫，打起仗來如臂使指，奪回天羽世界不難。”
沈牧沉吟道：“羽族長，今時今日的道法神通與從前不同了，你們被重身魔神控制了這麼多年，只怕已經不了解而今的時代了。戰場廝殺，用精神波動聯繫族人，很容易被干擾。你們被控制這麼多年，你們的敵人應該將你們研究透徹，在他們眼中，你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元氣迸發，施展出一式神通，只見他的元氣化作各種奇異的符文，結合成一口大鍋的形態，倒扣下來。
這些符文不斷震動，發出常人難以聽到的波動，但是落在羽曌青的耳中卻仿佛洪鍾大呂不斷震動，干擾她的精神思維，讓她耳盲，聽不到任何聲音，也無法與族人聯繫。
沈牧散去神通，道：“羽族長，我覺得你應該徐徐圖之，不應該操之過急。”
羽曌青心亂如麻，身上的衣裳也各種色彩不斷變化，各種色彩呈現出紊亂紋理，顯然心情並不沉靜。
沈牧只是與他們天羽族初初接觸，便意識到天羽族的精神聯繫有著破綻可循，天羽世界中的那些魔族強者，肯定也將天羽族的各種弱點研究透徹！
倘若天羽族拿不出新的本事，重建故國只是一場笑談，回到天羽世界就是送死！
“景平國正值變法變革之際，各種道法神通日新月異。”
沈牧提議道：“天羽族不如先去景平國定居，學習新的本事，等到有實力時，再回到天羽世界，奪回領土。”
羽曌青有些遲疑，她身為族長，恨不得旋即便回到天羽世界，掃平那裡的牛鬼蛇神，然而的確如沈牧所說，回去就是送死，必須要徐徐圖之。
牧日族長驟然道：“大概羽族長還不知道，你身邊這位也不是外人，而是殿下。”
“殿下？”
羽曌青壓下心頭的糾結，狐疑道：“哪位殿下？”
牧日族長意味深長道：“我牧日族的殿下，也是你們天羽族的殿下。”
羽曌青心頭大震，趕忙起身，身上的衣裳變成臣子之服，再度向沈牧見禮。
“哪來的這麼多禮節？開皇國早就不存在了，我也不是你們的殿下，羽姐姐不要嚇我。”
沈牧慌忙攙起她，捏了捏她身上的衣裳，只覺觸感光滑溫潤，笑道：“羽姐姐身上的衣裳是怎麼做的？”
羽曌青狐疑的看了看牧日族長，牧日族長也皺了皺眉。沈牧似乎不願意承認他是無憂鄉的皇子殿下，在他面前便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在羽曌青面前也不願意承認。
“殿下，我身上的衣裳其實是我的肌膚和翅膀。”
羽曌青解釋道：“我天羽族的身體構造與你們稍有不同，我們身上長著很多薄薄的翅膀，翅膀上沒有羽毛，而是肌膚上的鱗片。我們心情不同，鱗片便會改變顏色。我天羽族人對於如何打扮，倒是頗有心得。”
沈牧聽到她的衣裳就是皮膚，不禁又捏了捏，發現她所說的鱗片並非是硬硬的，相反，這些鱗片其實如肌膚一般柔軟。
羽曌青被他捏得臉色微紅：“殿下，不可。”
沈牧放開手，心中有些惋惜，他原本打算向羽曌青討要幾套這樣的衣裳，不過天羽族的衣裳是長在他們身上的，是他們身體的一部分，脫不下來，只能作罷。
司芸香、靈毓秀和雪狐兒卻湊了過來，她身上的衣裳，嘖嘖稱奇。羽曌青臉色更紅，不想讓她們摸，卻不好意思開口，只得侷促不安站在那裡。
“手感真好，比靈兒的毛還要順滑。”
幾個女孩不禁驚嘆，靈毓秀好奇道：“羽族長，倘若到了冬天，天寒地凍，你們這樣不會覺得冷嗎？”
羽曌青搖頭，道：“我們天羽世界四季都是暖洋洋的，並沒有天冷的時候。而且即便天氣寒冷，我們身上的鱗片也可以充氣，很是保暖。你們看。”
說話之間，她身上的衣裳便變得厚厚鼓鼓，但衣著款式依舊很是養眼。
眾人贊嘆連連。
牧日族長站在一旁哭笑不得，他們來這太陽神殿是商議種族大事的，現在卻變成了鑑賞服飾的地方。
喧騰一番過後，沈牧道：“羽族長，你可以帶著族人留在荒墟，也可以隨我去景平國，等到時機成熟，便可以率領大軍返回天羽世界。你意下如何？”
羽曌青沉思片刻：“殿下稍候幾日，我要與族人商議一番再作決斷。”
沈牧點頭，羽曌青當即前去與族人商議。
“族長，我們去看看那輪裂開的太陽！”
沈牧起身，與眾人一起來到那兩半太陽之間，許多牧日者正在試圖將鎖鏈從裂成兩半的太陽中扯出來。
他們打算用曦舟的鎖鏈，從曦泉中釣出一顆新太陽。
沈牧將曦舟上的那輪太陽砸成兩半，必須要釣出新太陽，作為曦舟的能量源泉，否則太陽守便會被這艘巨船吸收生命力。
然而鎖鏈是鑲嵌在太陽之中，即便太陽裂成了兩半，也很難將鎖鏈拔出來。
沈牧走入碩大的半球內部，只見太陽內部是碩大復雜的立體陣法架構，數以千計的陣法啟動，這才能將這個莫大的金屬球化作太陽，散發出駭人的光芒和火力。
沈牧將這輪太陽砸成兩半，以至於太陽內部的許多陣法結構破裂，跌落下來許多部件。
有十多個牧日者鑽入太陽內部，試圖解開鎖鏈，只是無論他們使出多大的力量也無法將鎖鏈打開。
“有精通陣法的人嗎？”
一位長老高聲問道：“這些鎖鏈是被十幾個陣法卡住，須得打開陣法，才能將鎖鏈抽出去……殿下！”
正在忙活的許多牧日者紛紛放下手中的活兒，向沈牧見禮。
沈牧還禮，細細打量太陽內部的陣法，鎖住太陽的鎖鏈是從太陽表面穿進去，而在太陽內部有十幾個圓盤狀的陣法齒輪結構，將四根鎖鏈層層扣住。
老族長也在打量這些陣法的結構，只見這些陣法部件上的符文印記極為復雜，看得他眼花繚亂，搖頭道：“咱們牧日族中，沒有陣法大師，解不開這些陣法。”
沈牧露出沉思之色，驟然道：“我明白了，終於明白姊青為何用了一百年也無法打造出曦泉魄泉了！”
眾人向他看來，頗為困惑，不知道他為何驟然說起姊青造井這件事。
“這太陽中的陣法結構，其實是一種聖瞳的陣法結構。”
沈牧行走在各個陣法之間，分辨上面的符文印記，飛速道：“皇命姊青造井，其實應該是看在姊青的本事，這位姊青神祇應該是當時的第一聖瞳！她在聖瞳上的造詣天下無雙，所以皇帝命姊青製造日月二井。”
他飛速將扣住鎖鏈的十多個陣法結構瀏覽一遍，起身來到太陽外，細細查看太陽表面，太陽表面並不平整，有著許多樹紋一樣的紋理。
“姊青之所以百年不成，是因為她當時已經意識到，製造出日月二井，自己必須要用自己的聖瞳來祭。井成，她便會瞎掉。所以她用百年的時間盡情享樂。”
沈牧在太陽表面摸索，過了片刻，尋到了一處凸起的圓形紋理，元氣湧出，只見這片紋理頓時被他的元氣點亮，開始不斷旋轉。
與此同時，太陽內部扣住鎖鏈的十多個陣法開始旋轉，將鎖鏈鬆開。
沈牧抬頭，道：“直到皇帝震怒，她這才全心全意煉井，最終挖掉自己的雙目，將曦泉和魄泉點亮。”
他的面前，太陽內部的結構隨著陣法的解開而不斷變化，發出鏗鏘鏗鏘的巨響，而太陽表面那些復雜的紋理也在不斷亮起，表層一塊塊碩大的貼層在層層向後退去！
這半個太陽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嚇得眾人連連後退，驚疑不定。
只見太陽結構在不斷變化，過了片刻，這半個形體碩大的太陽，縮小成一堵實心的金屬牆，豎立在他們的面前。
沈牧來到另一半太陽前，如法炮製，另一半太陽也隨之變化，變成了另一堵金屬牆。
兩堵牆豎立在眾人面前，高百丈，長數裡，古樸金黃。
“姊青神祇知道自己必須用自己的聖瞳祭井，才能完成皇帝給她的任務，所以用百年時間盡情享樂，再用五十年完成皇帝所託。真是個奇女子。”
沈牧贊嘆，看著這兩堵金屬牆，露出欽佩之色，低聲道：“她叫姊青，姊是姐姐，青是名，說她是家裡喜歡穿青色衣裳的姐姐。可惜，我無緣見到這樣的奇人……你們怎麼了？”
他回頭看去，只見眾人呆呆的看著他，瞠目結舌。
沈牧不由疑慮，解釋道：“姊是姊妹的姊，青是青衣的青。姊青就是穿青衣的姐姐的意思。”
“不是這個！”
一位長老結結巴巴道：“殿下，你將太陽的陣法解開了！”
沈牧恍然大悟，笑道：“解開並不難。對於聖瞳之類的神通，我有所研究。景平國那裡，我還親自鍛造了一口差不多結構的聖瞳，當然，沒有這輪太陽精細。姊青很了得！”
他抬頭仰望兩面牆：“我學到了不少東西。真想進入井中看一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