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墟牧神 - 第328章 新舊劍道至尊 - 雲海書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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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新舊劍道至尊

荒墟牧神

那兩朵雲風向不同,一個向左,一個向右,而那兩朵雲所在的高空中,風向與兩朵雲彩的去勢根本不同,恰巧垂直。

造成情況的原因,只能是兩朵雲和那股風,不是同一個空間,從風和雲來看,便有三重空間!

再加上一直處于黑暗中的幽都和灰濛濛的酆都,這兩個世界的天空倘若出現在這裡,必然是黑色或灰色。

雖然看不到黑色或者灰色的天空,但沈牧敢肯定這兩個世界都在附近!

也就是說,湧江源頭,可能有五個世界重疊在一起!

到了夜幕降臨,黑暗侵襲,一個個世界相繼出現,你方唱罷我登場,喧騰無比!

“有時間,一定要去西土與荒墟接壤的地方看看,黑暗是從那裡湧來,或許可以發現更多的秘密。”

沈牧從空中落下,有些頭疼,觸發歷史回光的到底是什麼?湧江源頭到底連接了哪些世界?這些連接的點都在何處?

荒墟里的秘密很多,而這條湧江的秘密似乎也有不少。

“有些秘密是我無法接觸的,解開的,強行去解開,只怕會有生命凶險。還是先回村吧。”

他們沿江而下,熊惜雨不住的打量沈牧,驟然還是忍不住,好奇道:“沈教主,你真的是荒墟里土生土長的人?”

沈牧點頭,困惑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熊惜雨道:“這麼凶險的地方,你是怎麼存活下來的?荒墟里各種異獸,各種詭異,各種兇險,夜晚時便有黑暗侵襲,魔怪肆虐,還動不動便有其他世界與荒墟重疊,你能活到現在,著實不敢想像!”

沈牧失聲笑道:“宮主姐姐,你誤會了!荒墟其實很安穩,比外面安穩太多了。荒墟外面才叫兇險,實不相瞞,我第一次走出荒墟來到景平時,住在江邊的一家客棧,當晚便出事了。那裡叫做堤江縣,一個縣城的人都死絕了,只有我和靈兒逃了出來。我在荒墟可從來沒有遇到這種事。”

熊惜雨哭笑不得,道:“那也不能說景平比荒墟兇險,你只是恰逢其會。”

沈牧面色沉靜,道:“我自從進入景平,遭遇過的殺機殺劫,遭遇過的暗殺,可比在荒墟里多得多的。相比起來,荒墟才叫安穩,我在荒墟里遭遇過的最大的凶險,也是外界的人闖入荒墟造成的凶險。荒墟,是最安穩的地方。”

熊惜雨大惑困惑,不知道他從哪兒覺得荒墟比外界安穩。

龍麒麟吭吭嗤嗤的笑道:“宮主有所不知,我家教主出門都不敢用真姓名,只要說出真名,趕過來殺他的人能從景平國排隊排到隱殘村去。那些正道之士可是把他恨得牙根痒痒呢。”

沈牧瞪他一眼,慌忙向熊惜雨解釋,道:“我們天聖教其實很正派,你不要誤會。對了,到了村子之後,我基本上便可以將你的毒煉去了,你有什麼打算?”

熊惜雨茫然,回到真天宮嗎?

現在她只剩下了女兒,返回真天宮爭權奪勢,將宮主之位搶回來,她一是沒有這個把握,二是擔心熊琪兒的性命。

但是放棄祖宗的基業,她又有些不甘心。

沈牧將她神色看在眼裡,笑道:“我解去你的纏絲毒,但是你的修為卻一時間無法恢復過來,我還需要給你調養一下,助你恢復元氣。倘若你無法下決定的話,我倒是有個建議,你隨我走,去景平國待一段時間。我是太學院的博士,可以保荐你在太學院任教。”

熊惜雨美眸如剪水,深深看他一眼,不自覺的露出聖地之主的氣勢:“我畢竟是真天宮的女主人,你讓我去太學院任教?”

沈牧想了想,試探道:“要不,你來我天聖教的學堂任教?”

熊惜雨哭笑不得,目光閃動,道:“我先去太學院轉一轉罷。”

五日後,他們終於來到隱殘村附近,沈牧先去找了雪狐兒,幾隻白狐從雪狐兒的房子裡鑽出來,口吐人言道:“公子,大姐去了景平國找你呢,已經走了幾個月了!”

沈牧細細詢問一番,為首的一隻白狐道:“魅羅大王來逼婚,大姐把魅羅大王打了,魅羅大王去叫來他爹,大姐打不過,於是跑掉了,說是去景平國尋公子。”

沈牧告辭,帶著眾人向隱殘村走去,隱殘村在望,沈牧激盪起來,高聲道:“里正爺爺,丹師爺爺,我回來了!”

熊惜雨向這個小村莊望去,只見村口一個鬍子拉碴的老頭坐在躺椅裡,沒有了腿腳和胳膊,臉上胡須很亂,頭發也亂糟糟的。

村裡還有一群雞在雄赳赳的巡邏,很是威風。

“沈兒回來了啊?又長高了。”

那糟老頭子晃著躺椅,曬著太陽,看了看熊惜雨和兩隻白蝠,露出一絲驚訝之色:“這女娃子很漂亮,修為很強啊,可惜中了毒。兩隻白蝠有點意思。”

兩隻白蝠譁啦一聲從他頭頂的樹上倒掛下來,頭下腳上,好奇的打量里正,道:“你也很強啊!”

沈牧不禁皺眉,打量里正一眼,跑到村裡取來一口屠牲刀,又從祝姥姥的房間裡找到一匹白布掖在里正脖子下面,燒了盆熱水,用熱毛巾給他蓋住臉,捂了一會兒。

沈牧揭開毛巾,用屠牲刀嗞滋啦啦的給他剃著胡須,道:“里正,村裡的人呢?丹師爺爺呢?他不在村裡?你看,你的鬍子快要拖地了。”

“丹師跑了。”

里正嘆道:“來了幾個女人,尋到這裡,把他嚇跑了,把我丟在這裡。我有沒有手腳,爬回房裡都不行。”

沈牧嚇了一跳,失聲道:“里正,你在村口呆了多久了?”

“快兩個月了。”

沈牧一陣無語,這老爺子竟然兩個月不曾動彈過了,就呆在村口,一動不動,任由風吹雨打黑暗侵襲!

這也算是懶到一種境界了!

熊惜雨卻嚇了一大跳,從這個村子的石像布局來看,到了夜晚這個隱殘村的四個石像的光芒根本不可能照到這裡,而這個糟老頭子竟然在村口躺了近兩個月都沒有死在黑暗中,難道他是神嗎?

還是說黑暗中的詭異對這個糟老頭不感興趣?

沈牧把里正的胡須刮光,給他洗了把臉,又去給他剪去亂糟糟的白發,梳洗整齊,然後把老爺子抱起來放到房裡,將身上的衣裳脫了換了一套乾淨衣裳,再去把舊衣裳洗了。

他又將老爺子抱出來放在躺椅上,沏一壺茶,問道:“霍爺他們也沒有回來?”

里正道:“霍爺回來過一趟,老如來和道主尋了過來,說他不是如來了。老如來把自己的一條胳膊切下來,說是不能還給他兒女,但是可以還給他一條胳膊。”

沈牧失聲道:“老如來切掉了自己的胳膊?”

“是啊。老如來的那條胳膊被翎冠火雉龍叼走了,就在雞圈裡,這些翎冠火雉龍吃不動。”

里正唏噓道:“老霍爺看起來很冷,恨天恨地的,但老如來將自己的手臂砍下來給他時,他還是感動了,哭了一場,去了大霆鳴寺坐鎮。他說,等新的如來到來,他便會回來。我估計他回不來了,他在等新如來,其實等到他坐在如來的座位上,他便會發現他就是如來。”

沈牧怔怔出神,道:“我正好要去一趟冥谷,順路去大霆鳴寺見他。瘸爺爺呢?他不是與霍爺形影不離的嗎?”

“跛翁與老霍爺形影不離,自然是去大霆鳴寺做客去了,說是怕老霍爺吃虧。”

里正露出憂色,道:“我怕老霍爺成為了如來之後,發現自己全山上下四大皆空了。”

沈牧也沒有看到宰夫、盲叟和默匠,再度詢問,盲叟、宰夫與老道主和如來一起跑了,說是去小玉京看看,默匠原本留在村子裡,就在丹師逃走的前一天,默匠驟然發瘋,背著自己的家當冲入了黑暗,不知追什麼東西去了,至今未歸。

而祝姥姥也沒有回來,應該還在景平國鎮壓心魔,磨礪心性。

沈牧在村子裡四處收拾一番,將各種寶物和疑似寶物的東西都裝入兩個饕餮袋中,又來到村口的藥圃前,伸手指出,一道道飛劍插入藥圃四周,鑽入地底,在地下切割一番。

沈牧雙手高舉,虛虛一托,整塊藥圃徑自飛了起來,隨即這塊藥地也被他收入班公措的饕餮袋中。

班公措的饕餮袋比他的袋子更好,內部空間更大,可以放得下一塊藥地。

沈牧背著丹師的藥簍子,將里正放在簍子裡,里正怒道:“臭小子做什麼?放我下來!”

“我不能讓你留在這裡。”

沈牧緊了緊藥簍子:“萬一你有個什麼差池,誰會知道?今後我去哪裡,里正爺爺便隨我去哪裡!”

里正沉默,心中有些感動,笑道:“放下我吧。傻孩子,我老了,闖蕩不動了,而且還答應了閻王,死後要去他的死者生界。我死的時候,會有一頭鳥神前來接我。”

沈牧頓時感覺到藥簍子無比沉實,如同負山而行,知道里正不願離開荒墟,眨眨眼睛道:“里正爺爺不想見一見景平帝師嗎?老劍神不想見一見新劍神?景平帝師被譽為五百年一出的聖人,值得一見。”

他背後的藥簍子頓時變輕了,里正的語氣中似乎也帶著一絲豪情:“新一代劍神?也罷,我老死之前能夠見一見他也是好的。走,我們去見景平帝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