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節 意外 【第一更】
左硯三人看到掌門和幾位師叔們時,三人立即老實起來。
“哼,你們可真是有出息,去參加一次試劍會,竟然沒一個完好地回來。”勞累不堪的施黛一看到三人,本來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這三人治傷的事,全都得落在她頭上。
三人噤若寒蟬,便看施黛在本門長輩中最小,可實際上,觸怒了四師姑,下場一定相當悽慘。
裴敘幾人的臉色也不好,被拖著在幽篁殿吵了幾天,回來還要收拾爛攤子,他們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更何況,三人受的都是重傷,這筆花銷,可是相當不菲。
“好了好了。”閻樂出來打圓場:“你們也是,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豈會不擔心?你們要記住,一次輸贏,沒有什麼意義,只要你能活著,便永遠有翻身的機會。可若是小命也沒有了,勝了又如何?”
三人喏喏。
裴敘臉色稍緩,接過話頭:“你們師叔說得沒錯,這點千萬記得,你們都是本門希望所在,日後振興本門的重任都要落在你們身上,若不自惜己身,也辜負門派對你們的培養。呵呵,不過這次你們也都爭氣,試劍會的名次下來了。本次情況特殊,最後的門次全由金丹期前輩來評分統計。你們三人都在前十之列,韋勝第二,左硯第三,羅離第七。”
羅離忍不住問:“我們不都是昏迷落敗了嗎?”
裴敘這才把試劍會後來的情況說了一遍,韋勝和羅離恍然大悟,只是看向左燼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怪物。這廝可是中斷比賽的罪魁禍首啊!
左硯腦袋發懵,目光茫然。崑崙符弈入門玉簡,他早就連想法都沒有,徹底死心。現在突然掌門告訴他,他是第三名,這就意味著,玉簡基本上是他的了!
“第一名是誰?”韋勝問。
“是古容平。”裴敘看了一眼韋勝,怕他心中不忿,解釋道:“古容平雖然境界不如你,但一直壓制你,若真生死相搏,他的贏面更大。”其實他還有話沒有說,心湖劍門究竟是天月界首屈一指的大門派,其他人又豈會不給幾分面子?
“沒錯。”韋勝點頭,絲毫不放在心上:“古容平的確是我見過最厲鐸的對手,這次獲益良多。”
見韋勝心境開闊,裴敘心中欣慰。
羅離剛想說話,忽然看到辛巖師伯雙目寒光閃閃直盯著左硯,頓時不敢說話。
難道辛巖師伯對左師弟有什麼意見?心中有些納悶,按理說,左師弟這次的表現可以稱得上驚才絕豔,辛巖師伯怎麼還會不滿意?
他悄悄看向左硯,見其目光遊離,似乎在走神。這幾天三人交情飛速增漲,羅離不由替左硯著急起來,想出聲提醒,可話到嘴邊還是縮了回去。
辛巖師伯的目光真是犀利得驚人啊,簡直比飛劍還犀利!
左硯漸漸從茫然狀態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張口問:“啥時候能拿獎品?”
此話一出,四位長輩一下子不說話,臉色陰沉下來。
左硯終於徹底回神,一見掌門四人比鍋底還黑的臉,頓時一個哆嗦。
不妙!
四人目光不善地盯著左硯,看得他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誰也沒想到,率先打破壓抑氣氛的竟然是辛巖師伯。不過,他一開口,就像冰原寒風在房間刮過,溫度驟然降至冰點:“好!很好!非常好!”
一連說了三個好,辛巖師伯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裴敘和閻樂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兩人轉身離開。施黛的臉色鐵青,那眼神,就像要把左硯活生生剮了。
左硯最擅長察顏觀色,一見師父這臉色,心中不妙飆升,吶吶道:“師父……”
“很好!”施黛冷哼一聲,轉頭便走。
左硯傻眼。
忽如其來的變故把韋勝和羅離嚇到,兩人何曾見過幾位長輩如此惱怒生氣?
韋勝猶豫了一下,問:“師弟,你到底幹了什麼?”
“是啊!”羅離也忍不住:“搞得這樣天怒人怨!你慘了!”
左硯怎麼聽,這廝話裡透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味道。不過他已經沒有心情去管那廝,想想剛才辛巖師伯和師珩的那幾個“好”,他心裡便直發毛。
光得罪師父,他日子就難過無比,這下可好,一下子把長輩們全都得罪得乾乾淨淨。而且從語氣上來看,似乎還得罪得不輕。
更讓左硯鬱悶的是,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按理說,這次自己的表現應該不差啊。左弈由心中忐忑。
唯有韋勝,似乎若有所思。
師傅和掌門他們對自己惱怒,左蘅有半點辦法。不過,他也光棍得很,知道提心吊膽也沒用,索性也不去想。一想到崑崙符弈入門玉簡即將到手,心中擔憂立時沖淡不少。
施黛回來,三人傷勢痊癒的速度加快許多。沒幾日,三人都能下地走動,只需要靜心調養一陣,便可痊癒。早就在床上呆得膩煩的三人,便一起出門透透氣。
山頂,風很大,三人卻大為享受。在病床上呆久了,才知道能夠如此吹著涼風,是多麼享受的一件事。
看著山下苦練的身影,韋勝不由感慨道:“本門大興在望!”
無空硯的風氣如今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沿途山谷草地叢林裡,都有無空硯弟子刻苦訓練的身影。每一位弟子見到他們三人,眼中的崇拜和尊敬,流露無遺。
如今的無空硯,充滿勃勃生機,充滿朝氣。弟子們臉上洋溢著往常沒有的自信和鬥志,韋勝三人能從他們眼中,看到希望,對未來生活的希望和憧憬!
行走山間,三人體會尤其深刻。
羅離也不禁點頭:“不錯,這次試劍會,本門在天月界地位一舉奠定,無可阻擋!”他眼中同樣閃耀著希望和憧憬,門派崛起振興,他們這些核心弟子得到的好處最多。修煉不是空中樓閣,沒有晶石,沒有材料,沒有法訣,便永遠追不上別人的速度。
左崟些心不在焉,他吹著風,思緒有些恍惚。
“師弟,可是有心事?”韋勝注意到左燼恍惚。
左硯回過神來,掩飾道:“我在盤算啥時能拿到獎品。”
韋勝不由莞爾。
羅離也一臉無奈,不過他旋即好奇道:“你這麼財迷,為什麼挑那麼一件破東西,明明有那麼多好法寶。”左硯挑選那枚玉簡讓韋勝和羅離都十分意外。他們都以為左硯會挑一件四品法寶,再起碼也會是件三品極品法寶,沒想到左硯挑了一枚不起眼的玉簡。
左硯翻了翻白眼:“不懂不要亂說。”
羅離也不生氣,他想起左硯報上那枚玉簡時,掌門他們的臉色有多難看,便大致明晏掌門他們為什麼生氣。
他和韋勝相視一笑,倆人也不提醒左硯。
可以下地走動,三人便迅速搬回自己的住處,沒人願意再在蘅芳院呆下去。
左硯搬回自己的西風小院。
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偶爾抬頭,便可以看到傻鳥在屋頂臭美地擺出各種姿勢,一副顧影自憐的模樣。若換作平時,左硯肯定一石子砸過去,不過有段時間沒見,他反倒覺得比較親切。
小果在一旁幫師珩削著各色水果,水果是李縈師姐提來的,李縈則在和左硯聊著天。
“呵呵,師弟身體可要快點好起來。這次師弟可是讓所有人吃一驚,名次一下來,大家都傻了。”李縈忽然想到一件事,不由笑道:“南門陽加入了幽篁殿,成了俞白的師弟。至於宗銘雁,據說傷得很重,師弟成了東歧劍門最不受歡迎的人。這段時東浮可是無聊得很,大家都在養傷,市面上傷藥的價格飛漲……”
左硯大口大口啃著水果,汁水飛濺,口齒不清道:“無所謂,反正和唔沒什麼關係……”
李縈笑道:“師弟可要快點好起來,這段時間,可是有不少跑到我店裡來問師弟還接不接業務。師弟擅長符弈之名,如今可是傳遍天月界。加上之前金烏丸的名聲,跑到我這來下訂單的人著實不少。”
左硯精神陡然一振,沒有什麼比這個消息更讓他感到精神振奮!
他如今可謂窮得掉渣!
在試劍會上佈設的超大規模符弈帶,幾乎把他上次從百寶飛閣買來的材料全都揮霍一空,而獎品他挑的是玉簡,晶石半個也沒有。
所以一聽到李縈的這個消息,他的眼睛刷地綠了。
不過,他想了想,搖搖頭:“這個要等傷好了再說。”
“那是自然。”李縈道:“師弟靜心養傷,身體好了,什麼都有了。對了,天松子前輩前兩天突然宣佈,進入試劍會前一百名的本土修者,能夠獲准進入秘境。”
“秘境?”左燼眼睛瞪得老圓,他不能置信道:“幽篁殿居然有秘境?他們竟然捨得讓我們進去?”
“是啊!據說是為了培養本土年輕修者,天松子前輩特意做出的決定。”李縈道。
兩人又隨便聊了會,但左硯已經被李縈的重量級消息給攪得無心聊天。李縈見狀,留下不少療養的靈丹之類,識趣地離開。
送走李縈,左硯把小果趕去練劍,他隨即陷入沉思之中。
當天,他便作出決定——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