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劍
“哈哈,張師弟!”
忽地,張清越肩頭被人重重一拍。
張清越此時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漸漸遠走的田靈素身上,全然沒有注意到身邊情況,不由得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向旁邊跳開,轉眼看去,卻是早間剛剛認識的曾書言。
只見曾書言滿臉笑容,神情輕鬆,上下看了看張清越,隨即目光移到了他身邊的猴子小灰身上。
小灰眼看這討厭之極的傢伙又跑了過來,樣子便老大的不願意,齜牙咧嘴做了個鬼臉,轉身跳到大黃背上,拍了一下大黃的狗頭,大黃瞪眼衝著張清越和曾書言吠了兩聲,撒腿跑了開去。
張清越眉頭一皺,叫道:“小灰,回來,不許亂跑。”
曾:“別怕別怕,三眼靈猴聰明得緊,不會跑丟的。”
張清越聳了聳肩膀,轉過頭來,正要與曾書言說話,忽地心中一動,轉眼看去,只見大黃揹著小灰跑去的方向果然是廚房,心中咯噔一下,失聲道:“啊,死猴子你又去”
曾:“怎麼?”
張清越乾咳一聲,乾笑道:“沒、沒事。對了,曾師兄你不是要參加比試的嗎,怎麼會有空過來找我了?”
曾:“哦,我已經比完了,閒來無事,看到你在這兒,就過來打個招呼。”
張清越吃了一驚,道:“什麼,你已經比完了,結果如何?”
曾書言手中扇子刷地一合,在頭上黑處蹭了蹭,道:“呃,不小心就贏了一場,嘿嘿。”
張清越看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一點也不像經歷過一場大斗,小心地問道:“曾師兄,莫非你的修行很高麼?”
曾:“哎呀,張師弟你說什麼,我那點微末修行,哪裡夠得上場面?要不是我爹老是逼我修煉,我才懶得去修真煉道,每日裡去養花喂鳥看書,那是什麼樣的逍遙日子!不過話說回來,”他伸手搭在張清越肩膀,帶著他向前走去,低聲道:“我倒是沒想到,在這七脈會武大試上,居然還有比我更差的人。”
張清越苦笑一聲,道:“比你差的多著呢!”
曾書:“多又怎麼樣,反正我再貪心也不敢妄想能勝到最後,不過我倒是對你那頭三眼靈猴很有興趣,嘿嘿,張師弟,不如你把它”
張清越見他一副奸商嘴臉,立刻道:“曾師兄,你可別打我小灰的主意!”
曾:“那我用東西跟你換,你不知道,我在風回峰上養了好多好玩稀奇的東西,比如三腿兔子、黑白孔雀、沒殼的烏龜還有有翅膀的蛇”
張清越忍不住道:“真的有那麼多奇怪的東西?”
曾:“那還用說,為了收集這些寶貝我可沒少花心思,也沒少挨我爹的打罵,不過我還就喜歡你這隻三眼靈猴,怎麼樣,你喜歡什麼我拿來給你換?”
張清越搖頭道:“不要,我養小灰只是看它與我有緣,再說你給我那些黑白兔子、沒殼孔雀什麼的”
曾:“是三腿兔子、黑白孔雀,沒殼的是烏龜!”
張清越吐了吐舌頭,道:“哦,是,是,不過我對那些都沒興趣,還是不換了。”
曾書言眼珠又是一轉,把張清越拉到偏僻處,四處張望了一下,滿臉詭異,悄聲道:“張師弟,那我給你看點好東西,你看喜歡不喜歡?”說著從懷中摸出了厚厚的一本藍色封面的書,遞給張清越。
張清越接過一看,卻見書上連個名字也沒有,而且封面古舊,看樣子年代已經頗久。再看曾書言的樣子,表面上行若無事,但一雙靈動的眼睛卻不斷瞄著四周,很是警惕的樣子,原本清秀的臉現在看起來居然有幾分詭異甚至猥瑣,看來此書不是記載著絕世法訣,便是罕世孤本。
張清越搖了搖頭,道:“曾師兄,這種珍貴的書我受不起,而且我資質太差,拿來也是無用,也不想用小灰來換,你就收起來吧。”
曾:“你不看就這麼說,先看看,快啦。”
張清越看他樣子古怪,也不由得對這書有幾分好奇,翻開一看,登時一呆,剎那間面紅耳赤,原來這厚厚一本書中,除了大量文字之外,還有許多圖畫,畫的卻都是**男女擁抱纏綿,竟是一部春宮圖書。張清越生平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偏偏這書中畫風細膩,人物刻畫栩栩如生,他心中一跳,不由得失聲道:“曾師兄,你、你、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噓!”曾書言嚇了一跳,趕忙搶過那書揣進懷裡,然後小心地看了看四周走來走去的同門弟子,瞪了張清越一眼,道:“別那麼大聲。”
張清越醒悟,但還是驚魂不定,低聲道:“曾師兄,你怎麼會有,呃,會看這種書?”
曾:“看了又怎樣,告訴你,這可是一本奇書,聽說還是孤本呢!我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才弄來的,保證你看過之後,從此笑傲花叢,贏得世間女子歡心。怎麼樣,用它來換你那小灰”
張清越立刻搖頭道:“不行。”
曾:“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告訴我你要什麼?”
張清越老老實實道:“我什麼都不想要。”
曾:“你這傢伙怎麼和根木頭似的?”
張清越呵呵笑了一聲,也不在意,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隱約白雲飄渺間,那個美麗身影若隱若現。
曾書言死了心,收好那本書,刷地一聲又打開了扇子,扇了兩下,忽只聽遠處鐘鼎齊鳴,看來是又一場比試開始了。
曾書言向那處看了一眼,忽地一笑,拉了張清越一把,道:“走,我帶你去看看此次大試中,蒼嵐門裡人氣最盛的人物。”
張清越一愣,訝道:“是誰啊?”頓了一下,面色忽然陰沉了下來,道,“是不是龍峰的齊浩師兄?”
曾書言“咦”了一聲,看著張清越很是有些驚奇的樣子,不過還是搖頭道:“齊師兄的修行那自然是大大的有名,不過你沒聽說麼,這一次最受矚目的卻是另外一人。”
張清越想了半晌,還是道:“誰啊?”
曾書言似乎在片刻間已把剛才的爭執忘光了,滿臉笑容,神神秘秘地道:“你跟我來不就知道了!”說著拉著張清越就往前走,張清越身不由己,而心裡也不由得對這所謂的神秘人物有些好奇,便跟了過去。
曾書言帶著張清越徑直往八座擂臺中那座最大的“乾”臺走去,張清越跟在他的身後,放眼看去,只見在那座臺下,蒼嵐門弟子人山人海,擠得水洩不通,看這樣子少說也有四五百人,張清越在心裡稍稍算了一下,估計在廣場之上的蒼嵐門人至少有一半以上都聚在這座臺下,尤以年輕一輩的男弟子居多。
二人走到近處,便只聽得喧譁聲音漸大,周圍全是青雲弟子興高采烈的討論聲音。
“小竺峰一向盛產美女,聽說這一次的6雪琪更是被譽為五百年來最出色的美女呢!”
“那還用你說,那日我在玉衡殿上看到了她,當真是傾國傾城哎呀,誰打我的頭咦,師叔?”
一個白鬍子老頭在他身邊怒道:“小兔崽子,你是修真之人,就應該心如止水,怎麼還如此貪戀美色?若是讓你上了臺,還不得只顧看著那張臉,沒動手就先輸了!”
“是。”
“哼,所以我早就和座師兄說過了,紅顏禍水,我們蒼嵐門就不該收女徒。”
“咳咳,師叔您老人家果然是、呃,是英明神武聰明睿智,不過您說話的聲音是不是太大了?”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白鬍子老頭吹鬍子瞪眼,聲音反高了幾分。
“不是不是,”那幾個年輕弟子連忙圍住了他,陪著笑臉之後低聲道:“師叔,水鏡大師就坐在裡面。”
“”壓低了聲音,那老頭道,“哼,要不是看在同門面上,我早就”
眾弟子一齊稱是,齊聲稱頌老先生修為高深心胸寬廣不與小人後輩計較。曾書言與張清越對望一眼,曾書言一聳肩膀,張清越低聲對他道:“你說的那人是小竺峰的師姐嗎?”
曾書言點了點頭,向那臺上看了一眼,道:“現在還沒開始,待會你就知道她的名氣了。不過,唉,這裡人實在是太多了。”
說話間,二人轉來轉去,卻一直還是在人群外圍打轉,內裡早就被一層層的青雲弟子給擠得滿滿當當,連針也插不進去。張清越心中越來越是好奇,看來這個神秘人物果然人氣鼎盛,居然有這麼多的青雲弟子被吸引而來。
曾:“糟了糟了,沒有好位置了,早知道就該昨天晚上就來這裡排隊的。”
張清越吃了一驚,還未說出話來,忽然間曾書言眼前一亮,看到前面站著幾十個風回峰的弟子,二話不說,拉上張清越就衝了過去,那處風回峰一脈弟子一看是曾書言,紛紛露出笑容,其中一個高個漢子笑道:“呵呵,來遲了吧。”
曾書言也不理他,拉上張清越就往裡擠,風回峰弟子顯然對曾書言極好,一個個都往旁邊讓開,連帶著張清越沾光也擠了進去。不消多久,二人鑽進內圈,這裡果然視線大佳,只見在最靠近擂臺處坐著七八個人,蒼嵐門掌門真人道衍真人、龍峰座蒼巖道人和小竺峰座水鏡大師都赫然在座,其他的看過去多半也是各脈的有名長老。而在他們身後,密密麻麻站著的都是青雲弟子,最引人注目的小竺峰一眾美女弟子都站在水鏡大師身後,張清越認識的文珮也在其中,而離水鏡大師最近的卻是昨日在玉衡殿上抽籤時那藍衣美女,此刻她依然冷若冰霜,清麗無比,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看到沒有,就是她了。”曾書言用胳膊捅了一下張清越,示意他看向那藍衣女子。張清越多看了那女子幾眼,低聲道:“她就是你說的那個大熱門?”
曾:“熱門倒也未必,聽說6雪琪入門時日也不是很久,修為難測,但是大家都說,若論美貌絕對是非她莫屬!”
張清越皺了皺眉,道:“曾師兄,你流口水的樣子看起來很猥瑣的!”
曾書言:“咳咳,我、我有嗎,嘿嘿,你一定是看錯了。對了,你看看周圍我們的同門師兄弟們?”
張清越放眼看去,只見周圍年輕一代的青雲弟子中,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小竺峰一眾美女身上,尤其是那藍衣女子6雪琪更是引人注目。不過看起來那些美女似乎早就習慣如此,一個個神態自若,那6雪琪更是面無表情,冷若冰霜,彷彿對身後那些個同門男弟子視若無睹。
曾書言吞了口口水,低聲對張清越道:“說起來這也難怪,我們蒼嵐門這些年來突然大肆招收年輕弟子,你看看周圍,像我們這個年紀的少說也有三、四百人,嘿嘿,我們修為不深,自然就容易受到誘惑了。”
張清越斜著看了他一眼,只見曾書言原本相貌清秀的臉龐此時看起來似乎都變了味道,聯想起剛才那本書,他只覺得曾書言的額頭上彷彿寫了個“色”字。
曾:“張師弟,你怎麼不看她們老看我啊,我是和你投緣,當你是朋友才拉你過來看的,對了,你覺得她們中間哪個人的身材最好?”
張清越立刻轉過頭去,在心中對曾書言的評語後邊又加了個“狼”字。
這時,原本滿場喧鬧突然都安靜了下來。在眾人注目之下,6雪琪走上一步,向坐在椅子上的水鏡大師行了一禮,水鏡大師淡淡地點了點頭,道:“去吧。”
6雪琪應了一聲,一整身上衣襟,右手輕輕握住法訣,一雙亮盈盈的美目往那臺上一望。此刻原本在她腳下白玉石板處的淡淡雲氣,忽然從四面八方向她急旋轉聚集了過來,很快的,一個白色雲團在6雪琪腳下形成,緊接著,只見6雪琪如仙子一般,整個人在這白雲渺渺之中,緩緩上升,飄到半空,移到了臺上。
山風吹來,那潔白的雲氣如最柔軟美麗的絲綢一般飄動婉轉,6雪琪衣衫飄飄,膚色如雪,清豔不可方物,宛如九天仙子落入凡塵,令人心中愛憐之時,竟還有幾分敬畏。
片刻之後,臺下掌聲雷動,山呼海嘯,聲浪之大,張清越猝不及防,耳朵裡立刻嗡嗡作響,心下大吃一驚,沒想到6雪琪竟如此受歡迎,不過話說回來,便是他自己看向半空之中那道美麗身影,也依然是心動神馳,難以自制,真是難以想象世間竟有如此美麗之人。
臺下坐著的水鏡大師一直冷漠的臉上,此刻也多了一分笑容。
過了片刻,不知從哪裡走上擂臺的(因為根本沒人注意)一個年輕弟子,方臉濃眉,模樣倒也端正,只是看著樣子頗有些激動。一到臺上,便向6雪琪道:“6師妹,我是龍峰門下弟子方,今日有幸與師妹切磋,真是三生有幸!”
“噓!”臺下噓聲四起。
6雪琪面無表情,在半空中冷冷道:“方師兄有禮,小竺峰八代弟子6雪琪,今日向方師兄討教。”
張清越站在臺下,看著兀自停在半空宛如仙子一般的6雪琪,心中忽然沒來由的一痛,就在剛才,靈兒師姐不也是這般風姿過人地凌空而立麼,恍惚中看去,6雪琪的身影竟似乎與田靈素的模樣重合了起來。
此刻臺上的方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看他的樣子如果能夠這麼一直說下去不要比試直到地老天荒也無所謂,不過幸好這世上他的反對者是佔了多數,還不等他說了兩句,便有無數人包括站在張清越身邊的曾:“還不開始麼?”
“色鬼!”
“唧唧喳喳的,和女人一樣!咦,這位小竺峰的師姐,啊,你做什麼,不要,我可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
“當!”
決戰的最後鐘鼎聲終於響過,6雪琪面色一寒,直直向方看去。方被她冰冷眼睛一看,頓覺渾身涼,雖然從這裡看去,就算6雪琪寒著臉也依然冷豔無雙,但無論如何他也不敢再行說笑,連忙收起了笑容,端正心思,右手法訣一引,一柄銀白色的仙劍祭了起來。
張清越眉頭一皺,不由得又想起了齊浩的那柄仙劍“寒冰”,這時他只聽身邊曾:“龍峰的人有了齊浩做榜樣,個個都喜歡修煉這類仙劍了。”
張清越目光閃動,向四周望去,只見人頭聳動,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動齊浩的影子,更不用說在他深心處最想見但此刻卻最不想見的那個身影了。
他們去了哪裡?張清越低了低頭,心中一陣悲苦。
忽地,曾書言一拉他的胳膊,喜滋滋地道:“小凡,快看,開始了。”
張清越抬眼向臺上看去,只見方已然祭起仙劍,檯面上頓時寒氣襲人,但在張清越的眼中,卻直覺地現,相比與當年和田不悔鬥法的齊浩,方在驅用寒冰仙術上顯然還有一段差距。
反觀6雪琪,她依然面無表情地停在漂浮不止的雲端之上,看著方在她身下前方運氣凝冰,似乎一點沒有進攻的意思。在她背後,揹著一把天藍色劍鞘的仙劍,雖然這柄仙劍沒有像大多數人修煉的仙劍一樣可以與主人合體為一,但從臺上的方到臺下所有的蒼嵐門人,無一人膽敢輕視於它。
修真道上,通靈法寶往往可以在主人長期修煉之後,與主人合體為一,在使用時方才祭起,十分方便。但有些奇異法寶,因為自身靈性太強,人體不能負擔,便無法做到這一點,只能由主人隨身攜帶。但此類法寶往往都是仙家至寶,威力極大,主人修為越深,所揮出來的威勢越是驚人,蒼嵐門鎮門至寶古劍“弒仙”,便是屬於此類。
此刻擂臺之上,方周圍三丈之地,檯面上都已結起了薄薄的冰,靠得近的如張清越、曾書言等臺下弟子,都感覺到了一份涼氣撲面而來。但看依然停在半空中的6雪琪卻似乎對此無動於衷,只是冷冷地看著方。
方在眾目睽睽之下唱著獨角戲,仙劍飛舞,眼角余光中臺下幾百道目光看著倒也罷了,但在6雪琪的目光卻彷彿比自己仙劍散出的寒氣還要冰冷些,直寒到了心裡,幾乎有手足無地可放的感覺。
方心中微微有些急噪,當下右手劍訣一指,銀白仙劍從下往上向6雪琪射去,口中喊道:“6師妹,小心了!”
臺下人群中一陣鬨笑,看方的樣子,倒是生怕會傷了6雪琪似的,坐在臺下的蒼巖道人臉色頗為難看,重重地哼了一聲。
這哼聲中帶著不屑,落到了他旁邊一人耳中,登時起了反應:“怎麼,蒼松師兄似乎有些不滿啊?”
蒼巖道人也不轉頭,淡淡道:“水月師妹,你門下弟子果然個個姿色過人啊!”
水鏡大師臉色一變,在這個鬥法比試的時候,蒼巖道人不去誇獎她門下弟子修行反而稱讚眾女子美貌,顯然便有譏諷之意,水鏡大師何等樣人,雙眉一豎,立刻道:“我也不知道蒼嵐門修真門下,竟還有如此之多的登徒浪子,好色之徒。”
蒼巖道人大怒,正要反駁,坐在他們中間的道衍真人抬手微笑道:“好了,好了,都幾百歲的人了,在這麼多弟子面前吵架也不怕丟臉。看比試,看比試。”
二位座都是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方的銀白仙劍此刻已經疾射到6雪琪腳下那團雲氣處,6雪琪冷漠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也不見她怎麼動作,腳下雲團載著她的身子向後退去,但方的仙劍度卻是更快,眨眼間便已追上,臺下頓時尖叫嘆息聲四起。
眼看在這間不容之際,6雪琪反手一翻,身後那柄寶劍被她拿到手上,只見她玉臉如霜,竟也不拔劍出鞘,只用著這天藍寶劍在身前一擋。
“錚!”
清脆的迴音在這廣場之上遠遠地迴盪開去,十分悅耳。
方的銀白仙劍如受重擊,向後反彈了回去,臺上方臺下蒼巖道人,臉色都是大變。在眾人驚訝眼光之中,只見6雪琪絲毫沒有猶豫,雪白臉上一道微微粉紅掠過之後,右手一拋,竟是把這柄天藍色寶劍連著鞘都拋了出去,同時右手五指曲伸,法訣緊握,那天藍仙劍頓時在半空中大放光芒,藍光覆蓋了整個巨大擂臺,仙氣騰騰,顯然決非凡品。
方不敢怠慢,眼看那曜曜藍光鋪天蓋地而來,心下吃驚,同時對6雪琪竟然連仙劍也不出鞘,對他這般輕視更是氣憤。但他手中依然催動仙劍,轉眼間在身前凝成了三道冰牆,散出絲絲寒氣。
半空之中,6雪琪一雙明眸亮若星辰,黑衣襟在大風之中飛舞飄蕩,風姿絕世,動人心魄。她口中似在低低唸誦咒文,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隨著她的注視,眾人只看見此刻飛在半空中的那柄散萬丈藍光的仙劍上突地一聲大響,猶如猛獸狂吼,聲震四野,剎那間藍光大盛,那仙劍如破天而出,狂龍出淵,方圓十數丈內的所有云氣竟在片刻間全部被逼得消散開去,無影無蹤。
只見在萬道藍光之中,在那最深處藍得如天際藍天一般的地方,仙劍如從天邊飛來,疾射而至,衝向方,聲勢之猛,一時無兩。
方面色凝重,額頭上汗水涔涔而下,顯然是震驚於6雪琪這柄藍色仙劍的莫大威勢。只見在一個瞬間,那仙劍已衝到面前。
“咔,咔,咔!”
在幾百位青雲弟子目瞪口呆之中,方凝成的三道冰牆竟如豆腐一般,被那柄藍色仙劍視若無物地衝了進來,撞得粉碎。
方大驚,以他的實力,並非不能凝結更多冰牆作為防禦,但以他本意三道冰牆就已足夠,不料這6雪琪道行竟是如此高深,那柄藍色仙劍更是出乎意外的厲害,轉眼間就到了跟前。
在這生死之際,方勉強穩住心神,銀白仙劍泛起光芒,守住身前,祭起白色光盾。片刻之後,6雪琪的藍色仙劍已然與這白色光盾硬生生撞在一起。
“轟!”
巨響聲如天際狂雷,隆隆而至,巨大而無形的衝擊波以這兩柄仙劍為中心,迅向四周擴散開去,臺下站著的所有青雲弟子頓時只覺得大風撲面,整個身子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而整個圍觀的人群圈子,竟也是同時向後擴大了一圈。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震驚於這前所未見的仙家法寶大威力。
在那片刻驚歎過去之後,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擂臺之上,只見6雪琪不知何時已經落到了臺上,那柄仙劍連著鞘已飛回到她的手裡,藍光與白光都漸漸散去,但所有人都現,方的臉色如死灰一般。
只見方緩緩抬起頭來,指著6雪琪,聲音不知為何變得嘶啞,嘶聲道:“你”
眾人驚疑,不知道生了什麼事,忽然間異變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停在方身前的那柄銀白仙劍忽然在劍身上起了幾聲悶響,之後,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之下,劍身上突然起了一到裂縫,然後迅擴大,片刻之後,這柄仙劍出了痛苦的一聲,“咚”地一下斷為兩截,掉到了臺上。
臺上臺下,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修煉許久的仙劍對一個修真之人意味著什麼,在這個雲海之上的人,沒有一個不清楚的。
“哇”,臺上,方噴出了一口鮮血,手撫胸口,臉露痛苦之色,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