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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眉間神目開

荒墟牧神

帝釋天王佛終於明白過來,似笑非笑道:“胡鬧!荒墟是蠻野之地,這裡是佛界,諸佛豈能容忍你大開殺戒?”

玄獠魔猿露出失望之色。

他雖然開了靈智,雖然是佛子,被贊為佛法造詣高深莫測,雖然被譽為辯才無礙,但是他畢竟是荒墟的生靈。

荒墟的生靈,很多都是與沈牧一樣,生來野性難馴,胸腔中有一種狂野奔放的豪情。即便是沈牧在景平生活了那麼久也還是懷念過去無拘無束的日子,更何況玄獠魔猿?

帝釋天王佛眨眨眼睛,笑道:“雖說不容許大開殺戒,但倘若別人要殺你,你錯手反殺,這也是無可奈何,值得諒解。就算追究起來,也會有人為你們撐腰。”

沈牧眨眨眼睛,好奇道:“不知道這位給我們撐腰的人是誰?”

帝釋天王佛腦後的佛光驟然滅掉,變得晦暗,眨眨眼睛道:“自然會有人撐腰。所以你們不要怕。而且,我也想見一見大梵天王佛的功法,難得這次機會,我也要混到佛子裡面去,說不定能夠見到大梵天王。我沒有收弟子,所以只能親自上陣。”

這位佛祖穿著一襲黃色的長袍,身材勻稱,因此長袍顯得很是寬鬆,垂到腳面,又總喜歡光著腳,此刻滅掉了佛光與沈牧等人站在一起仿佛也是一位佛子,不太像是佛界的僅次于大梵天王佛的人物。

“王佛也要爭?”

澄懷和尚錯愕,心中腹誹道:“你跑過來爭的話,誰還能爭得過你?”

沈牧狐疑,上下打量這位身材勻長的佛祖,心道:“這麼淘氣的佛祖,我倒是第一次見。其他佛祖哪個不是穩重無比,他怎麼這麼跳脫?與我一樣的性子……”

沈牧悄聲道:“澄懷,這位佛祖是什麼來頭?”

澄懷和尚搖頭:“大霆鳴寺的經典我差不多看完了,但沒有這位佛祖的多少記載。”

沈牧眨眨眼睛,笑道:“王佛,你適才說有人會為我們撐腰,莫非這個人便是王佛?”

帝釋天王佛眨眨眼睛:“我沒說過。”

沈牧眨眼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帝釋天王佛眨眼道:“我是佛,我不出家。我無論走到哪裡都是我家,又何必出家?”

兩人對視眨眼,過了片刻,各自扭過頭,不去看對方。

澄懷和尚心中惴惴不安:“沈師兄與王佛對視,膽子真大。回頭,一定要教教他死字有幾種寫法……”

“酸?”玄獠魔猿戰空悄聲問沈牧。

沈牧點頭,剛才眼淚都眨出來了,而帝釋天王佛還是沒有透露半點底兒,口風很緊。

帝釋天王佛也在那裡揉眼,估計是眼睛眨的次數太多,也有些不太好受。

沈牧心中狐疑,帝釋天王佛行為舉止不像是佛祖,他有著很強的好奇心,而且處事也有些人味,然而他卻是佛界帝釋天的佛,僅次于大梵天王佛的存在。

他不像是天庭的人,倘若是天庭的人肯定不會給沈牧他們好臉色,而帝釋天王佛卻似乎對沈牧他們頗有好感,而且點名有人會幫助他們。

正在此時,前方的破敗寺院中走出一個年少比丘,道:“哪位是從閻摩羅王天一路辯到大梵天的師兄?”

玄獠魔猿戰空大步走出,聲音如雷:“我!”

那比丘仰頭看去,玄獠魔猿如同一座黑塔,令人敬畏,慌忙道:“師兄,老佛說你通過考驗了,請你進去。請隨我來。”

玄獠魔猿戰空回頭看了看沈牧和澄懷,沈牧笑道:“你先進去便是,我待會去找你。”

“好!”

玄獠魔猿跟著那個比丘,大步走入破敗寺院。

過了片刻,那個比丘又從寺院裡走出來,四下裡看了看,只見佛界諸天的佛子數以百計,人山人海,旁邊還跟著一尊尊大佛,顯然都是來爭大梵天王佛傳法傳功的。

那比丘為難道:“老佛說,你們來的太多了,最多隻能再進去兩人。你們商議商議,看看誰進去。”

大辯才天王佛慌忙道:“老佛是否說過,通過什麼考核,才能進入寺廟聽講?”

那比丘搖頭道:“老佛沒說,你們自己想法子,隨你們怎麼折騰便是。”

來自諸天的諸佛各自沉吟,聚在一起商議。

沈牧看了看身邊的帝釋天王佛,道:“王佛,你適才說你也是來自大霆鳴寺,敢問你進入佛界有多少年了?”

帝釋天王佛笑道:“你套我的話,我不說。你額頭這枚金柳葉是什麼東西?裝飾嗎?挺好看的。”

沈牧正要解釋,帝釋天王佛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金柳葉摘了下來,沈牧嚇了一跳,伸手便要奪回來。

帝釋天王佛是怎麼出手的,他根本沒有看到,不過金柳葉極為重要,萬萬不能有失!

帝釋天王佛笑道:“原來是個封印。你的這枚豎眼很強,為何要封印住?”

沈牧伸出手,黑著臉道:“我這枚豎眼太強,只要我催動功法便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我怕傷了人,所以才封印住。你把金柳葉還我!”

“不還。”

帝釋天王佛笑道:“我想看看你的全部實力,倘若還你,你貼在眼睛上,那就沒趣了。再說,誰告訴你這柳葉貼在眼睛上便能封印住你?你試過嗎?”

沈牧探手去搶,帝釋天王佛趕忙躲避,兩人爭了一番,沈牧怒道:“待會惹出事,便全賴你!有屎盆子,也要全部扣在你的光頭上!”

澄懷打個哆嗦,顫聲道:“沈師兄,死字有好幾種寫法,我教你如何寫,包你很快學會……”

沈牧無法搶回金柳葉,只得作罷。

他向諸佛看去,只見那些佛祖還在商議,而幾百位佛子則在那裡靜靜等候,不由目光閃動,低聲道:“我有一個主意,可以將兩個名額都納入手中!”

帝釋天王佛撫掌笑道:“我知道了!你是打算趁著這些佛祖商議的時候,一舉衝進去對不對?”

沈牧看了看他,心知不妙,旋即邁開腳步向那座破敗寺廟呼嘯衝去,然而已經晚了。

帝釋天王佛先他一步,身軀化作一道流光,在沈牧之前一舉冲入廟門,嘭的一聲將大門封住,把沈牧關在門外,笑道:“沈小友,多謝你提醒,我進來了!”

坐在廟門旁邊的那個比丘懶洋洋道:“只剩下一個名額了。”

諸多佛子和佛陀被沈牧和帝釋天王佛驚動,紛紛看來,待聽到只剩下一個名額,頓時坐不住了。

“誰進去了?”摩侖法王臉色大變,趕忙問道。

其他佛陀也是一臉茫然,不知道誰竟然如此鑽營,趁著他們商議比試辦法的時候冲入寺廟中,奪得一個名額。

澄懷和尚站在原地,還未回過神來便見沈牧和帝釋天王佛冲了過去,等到兩人衝到廟門前他才回過神來,而在此時勝負已分,帝釋天王佛將沈牧關在門外。

“原來沈師兄說的是這個法子!”

他醒悟過來:“真是個好主意!只是王佛為何將沈師兄關在外面?大家一起進去不好嗎?”

沈牧站在廟門前,高聲道:“帝釋天王,你進去可以,把我的金柳葉還我!沒有金柳葉,我控制不住我的力量,會惹出大禍事!出了事,你能兜得住嗎?”

“兜得住。”

廟裡,帝釋天王佛的聲音漸漸遠去:“你放心把屎盆子扣在我的光頭上……”

沈牧震怒,正要說話,澄懷和尚面色如土,顫聲道:“沈師兄,死字的幾種寫法你真的不想了解一下嗎?”

沈牧長長吸了口氣,轉過身來,臉上怒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純真無邪的笑容,看向一個個面色有些難看的佛界諸多佛子,笑道:“諸位師兄,我這裡有一粒好大顆的舍利子,你們要見識見識嗎?”

他取出劍丹,劍丹浮空,飛速旋轉。

沈牧朗聲道:“還請諸位師兄給個薄面,將這最後一個名額讓給我,沈某感激不盡。”

話雖如此說,但是沈牧心中還是有些遲疑,他從未試過在開啟第三隻眼的情況下催動玄軀三丹功。祝姥姥、盲叟告訴過他,他只能在封住第三隻眼的情況下才能毫無顧忌的催動功法,倘若第三隻眼開啟,這時催動玄軀三丹功會造成什麼後果,他心中也沒有一點底。

“不管了,霍爺對我最好最嚴肅,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的兒子一樣,我能明白他是把我當成他的兒子養大,傾注了自己所有的父愛!”

沈牧咬牙,玄軀三丹功徐徐催動,衣袂與發絲漸次的飄了起來:“霍爺要的東西,無論如何我都要幫他拿到手!管他是神是魔,只要阻止我,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他的眉心,玄軀三丹功運行到第三隻眼,這隻眼睛極為妖異妖邪,眼簾徐徐向兩旁張開,眼中的陣法紋理構造頓時徐徐運轉。

沈牧放眼看去,所有人,哪怕是佛陀在他的眼睛注視下,神藏也是明晰無比,纖毫畢現。

他像是掌控生死的黑暗神祇,注視著自己的獵物,似乎連空氣中也彌漫著血腥和肅殺。

他心中驟然生出一種桀驁的豪氣,不疾不徐道:“諸君退下。倘若上前來,生死不論!”